第二天清晨,江曉不到六點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并不喜歡早起,但只要一到陌生的地方,就很容易早上自然醒。
南方的天亮很早,窗外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淺藍色的天光。江曉起床時看了一眼時間,本以為自己是最早起來的人,然而向琴的位置竟然是空的。
江曉冷靜地思考了一下明天四點起床卷死向琴的可能性。
她走到院子里去洗漱,昨晚那場急雨過后,小院的空氣里彌漫著清新濕潤的感覺,還有一絲微微涼意,聞起來很舒服。
江曉深吸一口氣,剛把嘴里的牙膏水吐出來,就看見了一個出現(xiàn)在院子?xùn)艡谕獾纳碛埃?/p>
“早啊,學(xué)妹?!?/p>
江曉懶得理向琴,但想起昨晚向琴遞過來的耳塞,準備嗆人的話便擱淺在嘴邊,打了個彎兒:
“早。”
看在耳塞的面子上,勉強放過向琴一次。
她在水池邊低下頭洗臉,柵欄外忽而傳來一陣歡快的聲音:“汪汪!汪汪汪!”
江曉在洗面奶泡沫中頓了一下。
什么玩意兒,向琴在學(xué)狗叫?
她迅速洗完臉,帶著一臉濕漉漉的水抬起頭,發(fā)現(xiàn)向琴的身旁不知何時多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小黃狗,一雙黑豆眼瞧著格外可愛。
江曉心里遺憾,原來不是向琴叫的啊。
“我在幫鄰居遛狗,順便晨跑,”向琴摸了一把狗子毛茸茸的腦袋,又看向江曉,“一起么?”
江曉沒有立即回答。平心而論,她其實不是很想加入,她已經(jīng)被家里的球球遛出了心理陰影。
然而六點已過,節(jié)目組的鏡頭正在接二連三地打開,作為唯二起床的兩個人,要是向琴去晨跑,她卻坐在院子里咸魚地等著吃早飯,未免有點被對家比下去的意思。
猶豫幾秒后,江曉推開了小院的門:“走?!?/p>
山間的清晨,柔和的山風(fēng)輕輕蹭過肌膚,空氣里浮動著雨后濕漉漉的泥土氣息,遠處的茶山與梯田隱沒在云霧中仿佛水墨畫一般,江曉看了一會兒,便覺得心曠神怡。
農(nóng)村里的狗都是不牽繩的,但小黃狗極有靈性,即使是放養(yǎng)也不會亂跑,往前撒歡兒跑上一段距離,就會非常自覺地停下來等著江曉和向琴,比起江曉家里亂竄的球球不知乖巧到哪里去。
村子里的村民們大多都起床干農(nóng)活了,那些陌生面孔都很善良熱情,只是江曉一個都不認識,習(xí)慣性地就想統(tǒng)統(tǒng)掠過。
但她身旁的向琴,卻十分隨和地跟每一個路過旁邊的村民都打了聲招呼,還要拉著江曉一起。
江曉:“……”
她感受到了小時候跟著秦女士回老家拜年的恐懼。
但社牛自然有社牛的好處,等她們跑回小院的時候,江曉的懷里多了一籠剛蒸好的米糕和一袋子蘋果,向琴則提著一小籃新鮮的農(nóng)村土雞蛋,都是熱情好客的村民送給他們的,就連小黃狗都得到了一個附贈的肉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