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緩緩前行。距離京城還有兩天地路程。除卻那場義縣血戰(zhàn)。一路走來也算順暢。車隊日間行駛。到了晚上便在各個官方驛站休息。別說有人打擾。就連鳥兒也不敢靠近。生怕得罪了手握劍柄面色陰沉地萬年冰塊臉。
華天香從官兵口中陸續(xù)得知那晚驚心動魄地場面。世子冒險救出顏傾城。還曾與那司馬宇成激戰(zhàn)幾十個回合。最后關(guān)頭要不是神秘人物現(xiàn)身。世子能否安然回京不得而知。華天香越想越覺得窩囊。魔將傷了他地筋脈現(xiàn)在形同廢人。不僅無法擊退強敵。反而依靠世子保護。虧他還是彩玉國最有前途地青年高手。
華天香心情不好。臉色隨之愈陰沉。金寶和顏傾城已經(jīng)習慣他這模樣。見怪不怪絲毫未受影響。反觀隨行地官兵卻是如履薄冰。小心謹慎察言觀色。惟恐冰山迸頭破血流。
午休時分。棠涵之與顏傾城席地而坐有說有笑。華天香雙手抱于胸前。冷峻地雙眸緊密地盯著周圍地動靜。仍是一副戒備狀態(tài)。官兵們誰也不敢放松警惕。手握長槍來回張望。整個車隊陰氣沉沉。只有金寶現(xiàn)身地時候。才能看見一縷陽光。
“亭亭……”金寶拎來茶水看望躺在被褥上地亭亭。“午飯是不是有些油膩?來。喝點茶吧!”
“寶兒,你歇歇吧,這幾天辛苦你了!”亭亭勉強地笑了笑,有氣無力
車窗坐了起來,“我果然是個累贅,只會拖累別人,)f們就分開吧,你和顏少俠不要再管我了!”
金寶倒了杯茶遞給他,從腰間取出精致的牛角梳,梳理著他如云般的及腰長,好笑地調(diào)侃道:“怎么?進京買了宅院就想撇開我們啦?我還記得你說隨時歡迎我們馬蚤擾呢!”
亭亭抿了口茶水,蒼白的雙唇略顯濕潤,他輕輕地搖了搖頭:“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偏偏要這么說,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任我差遣了。其實,我并不需要同情,我知道自己命賤,注定沒有好日子過?!?/p>
“呸,胡說八道!”金寶扯了扯他的頭,佯作嗔怒:“你再這么作踐自己,我可就不理你了!”
亭亭扭頭看向金寶,凄然笑道:“謝謝你,我的好姐妹,我這輩子也忘不了有人真心對我好過。寶兒,祝福你和顏少俠永遠幸福?!?/p>
金寶放下梳子坐在對面打量著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亭亭,你這幾天不對勁哦,一點兒都不像你了。
每次說話都是這種腔調(diào),像是生離死別似的。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亭亭垂下眼簾一言不,姣美的面容毫無生氣,就像將要凋零的花朵,對這塵世沒有任何留戀。金寶不曉得他為何這般難過,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已經(jīng)痊愈,他糾結(jié)的心緒仍然沒有解開。
“你看,冰塊臉像個石雕一樣杵在那邊,那樣子好笑極了……”金寶左思右想,利用亭亭的心上人刺激他,曖昧地笑道,“你知道嗎?冰塊臉看你受了傷,緊張地不得了,為你擦身敷藥,還親手殺了那個畜牲……”
金寶注視著亭亭不為所動的臉龐,急道:“亭亭,我?guī)湍闳ジ愣ū鶋K臉還不成么,進京之后,哪怕把他打暈綁來,也要讓你們在一起……”
亭亭長吁口氣,抬眼看向金寶,淡道:“愛,是勉強不來的。況且,我愛的人并不是他?!?/p>
“啥?”金寶苦著小臉,開始懷念以往那個裝瘋賣傻的亭亭,突然想起亭亭曾經(jīng)說過有段刻骨銘心的真愛,不由試探地問道,“你想起從前的那個他了?”
“他……”亭亭身子一頓喉間酸澀,秀眉微蹙泫然欲泣,不停地搖頭,“不,我沒有想他,我早就已經(jīng)忘了他……”
亭亭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蜷縮起雙腿,雙手抱頭淚如雨下:“我沒有愛過任何人,從來沒有,沒有……”
“好了,好了……”金寶手忙腳亂地抱住亭亭,連聲安撫道,“忘記他吧,永遠地忘了他……”
亭亭依偎在金寶懷里,雙肩微微顫抖,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許久,他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金寶為他掖好被子,憐惜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景文……”亭亭驀地抓住金寶的手,含糊不清地出夢囈,“不要離開我,你說過要與我長相廝守永不分離,你說過的……”
亭亭一遍又一遍念著昔日愛人的名字,漸漸地陷入沉睡。金寶輕輕地掰開他的手,拉上窗簾,悄無聲息地下了馬車。
景文?這個人就是亭亭朝思暮想的愛侶?為了忘記他沉淪于紙醉金迷的世界,將華天香當成他的影子?金寶心知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深深地傷害了亭亭,但她并不知道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如果不是真心以對,亭亭怎會情傷至此!人世間總有太多無奈,真心相愛未必能夠長相廝守,惟有珍惜眼前人才能不留遺憾!
王室車隊平安抵達京城,棠涵之進宮之前將顏傾城等人安排在城郊一處隱蔽的宅院,由華天香派兵日夜看守。棠涵之有意瞞過王室的眼線,正是為了顏傾城的自由考慮。王室面對浮云國的挑釁,一向采取消極的態(tài)度,甘愿俯稱臣任人欺凌,如今鐵血將軍死因未名,巴不得找個替死鬼搪塞過去,又怎會保護毫無背景的市井小民。
幽靜偏僻的宅院確實適合休養(yǎng),顏傾城這幾日勤習內(nèi)功心法,皮外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開始著手計劃琉璃國之行。金寶身處京城,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尋思著見到棠涵之就向他告辭。亭亭渾渾噩噩睡了幾天,在金寶的勸慰下,終于想明白了,往事已矣,何必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尋死覓活,他這些年已經(jīng)夠苦的了,好不容易積攢些金銀財寶,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才不枉生為人。(未完待續(xù),)
第一百二十八章節(jié)外生枝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