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花將銀票塞進她地懷里。焦慮地來回張望。“大嫂和大嬸娘找到了你不是秦茹地證據(jù)。正要聯(lián)合二叔公向娘施壓將你趕走。二嫂雖不曉得娘心里怎么想。但也不愿看到你和娘難做?!?/p>
“她們處心積慮找到對付你地法子。不鬧得人心惶惶怎會罷手。在娘想到應(yīng)對地法子之前。只能委屈你先躲躲。她們找不到人自然無法指證。待這場風(fēng)波平息之后。二嫂再把你接回來。這也是權(quán)宜之計!”
“二嫂地好意我心領(lǐng)了……”金寶苦笑著低下了頭。“即使你不怪我。娘和小哥也會怨我故意欺瞞。事已至此。我再也不能留在秦家。及早離開也好。免得大家都不愉快?!?/p>
“傻丫頭,這倒未必!”菜花想起秦老夫人否認(rèn)盧大夫推斷的那一幕,只覺這事尚有轉(zhuǎn)機,不由安慰了金寶幾句,“我也不知道將你送走地法子是否可行,可是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九妹,你先去街口那家如意客棧暫住一宿,明天咱們再商量吧!總之,事情解決之前,絕不能讓她們找到你!”
金寶拎起床頭的背包,這也是她穿越而來地所有家當(dāng)。由于菜花的堅持,金寶收下銀票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秦家。菜花站在門口不停向她揮手,心里的難過之情絲毫不亞于她。唯恐自己會哭,金寶狠心不去看她,頭也不回地走遠(yuǎn)
冷清的街道上偶有幾個乘涼地人,他們揮著扇子談天說地,誰也沒有留意垂頭喪氣的失意女子。金寶踩著青石板之間地縫隙,默默數(shù)著腳步。當(dāng)初也是孑然一身而來,為何心情卻是大相徑庭,注定失去不如未曾擁有,果然是這樣么?
金寶自嘲地笑了笑,她真是個貪婪的人,什么都沒有地時候反倒不曾這般失落,為何偏要貪戀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呢!昏暗地街燈映照著如意客棧的招牌,金寶抬頭看了一眼,拐進了身旁的小巷。她還有何顏面以秦九小姐自居,在秦家的這段日子她很開心,只是太對不起秦老夫人。
望著渡口的方向,金寶不知不覺停下腳步,如今只有離開梅秀縣才是她最好的選擇。天大地大,總能有她容身之處,只是心卻已經(jīng)留在這兒。不能與秦老夫人、小哥以及程心儀道別注定是種遺憾,無法懲治j商貪官心里也很憋屈,還有孩子們天真無暇的笑臉、精致小巧的花園、自以為是的孔雀……
金寶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氣,她與顏傾城也是注定無緣的吧。既然如此,還是不要為難自己,就讓心中的牽掛止于今晚,誰也不必為誰留戀。
咸濕的海風(fēng)拂過臉頰,夾雜著淡淡的魚腥味,金寶抱著雙膝坐在岸邊,靜靜地望著泛著星光的海面。明天一早,她將四處漂泊到處流浪,也許再也不會回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金寶的心愈發(fā)地難以平靜。也許,她還可以做些什么,最起碼她還能向夜夜笙歌的朋友們道別。
一念至此,金寶再也坐不住了,箭一般地奔往“尋芳園”。沿著熟悉地小路溜進去的時候,昔日的回憶統(tǒng)統(tǒng)涌上心來,不管是快樂的、悲傷的。都是值得珍惜的。亭亭正在服侍客人。聽說金寶來了,忙從窗戶探出身子跟她說了幾句話,叮囑她稍等片刻與他多喝幾杯。
金寶訕笑著點頭,心卻早就飛出去了,不由自主地步入月娘棲身的院落,循著陣陣幽香,遲疑地推開浴室地門。煙霧繚繞之中,浴池里那抹動人地身影看著格外親切。月娘的冷言冷語已起不到任何震懾作用,金寶無所顧忌地走到浴池旁邊,欣喜地喚了聲。
月娘身子一頓。隨手撩起池水潑向金寶,趁她揉眼睛的空檔,迅速穿上衣裙,扯過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長發(fā)。待金寶看清佳人之時。月娘早已不慌不忙地倚在榻上,自顧自地品著香茶。
金寶心知月娘懶得理她。竭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道:“我來是想謝謝你救了小哥。月娘啊,你。是不是認(rèn)識顏傾城呀?因為,我只拜托他幫忙找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哦,你是說那個不務(wù)正業(yè)的皮條客啊!”月娘不以為然地捋著長發(fā),淡淡地昵向她,“認(rèn)識那種人有什么稀奇的嗎?碰巧遇見了八公子,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皮條客?”金寶訝異地望著滿臉不屑的月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得硬著頭皮應(yīng)了聲,“既然你認(rèn)識他,就幫我把銀票轉(zhuǎn)交給他吧!”
金寶說著,從懷里取出張銀票遞給月娘:“答應(yīng)過給他地,麻煩你了!”
海風(fēng)將金寶的臉吹得通紅,月娘打量著她肩上的背包,不動聲色地別過頭去:“你為什么不自己交給他,要不要我告訴你在哪兒能找到他?那家伙八成正在賭坊找樂子,每天晚上非得輸個精光才肯走人,所以只有白天才能見著他呢!”
金寶愣了一下,難怪小杰說他晚上總是不在家,原來是去賭坊了。話雖如此,她依然沒有收回手地打算:“月娘,無論如何這是我欠他的,煩請代我轉(zhuǎn)交給他……”
“喂,你該不會是被他迷住了吧!”月娘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醒醒吧你,那種不入流的家伙只會吃喝嫖賭勾三搭四,簡直無可救藥。哪天橫尸街頭也不會有人同情,像他這種人早死早安生……”
“不,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金寶不知哪兒來地勇氣竟敢朝月娘發(fā)火,怒不可遏地直視著她,“顏傾城不是皮條客也不是那家伙,更不是該死之人。他只是個無依無靠渴望關(guān)懷的孤兒,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是因為怕受到傷害。你所看到地都是假象,根本不是真正的顏傾城。”
“顏傾城只是看透了這個世界,大多數(shù)人都是自私自利毫無同情心地,他們不會憐憫弱者,更不會伸出援助之手。自幼父母雙亡的他想要生存下去只能依靠自己,縱使他地心里傷痕累累,表面依然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如果你不了解他受過多少苦遭過多少罪,就沒資格瞧不起他!不錯,他在別人眼里是無恥的流氓,但在我眼里卻是最勇敢的義俠!”
“請你,不要再說他的壞話……”金寶無視極度震驚的月娘,趁著眼淚沒留下來急忙轉(zhuǎn)過身去,“以后我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如有得罪請多見諒!”
金寶扛起背包奪門而出,紅花拿著書信走了進來,不客氣地擲向“她”的臉:“你要男扮女裝到什么時候?捉弄這么一個傻丫頭很好玩嗎?”
顏傾城點向胸口的|岤位,喉結(jié)隨即突顯出來,他清了清嗓子幽幽地望著窗外的夜色,苦澀的笑容夾雜著激動與喜悅:“你在我眼里,是最可愛的傻丫頭!”(未完待續(xù),如欲知后事如何,請登陸,章節(jié)更多,
第八十七章爭風(fēng)吃醋不避嫌
金寶擦拭著哭紅了的小臉,不爭氣的淚水仿佛總也流不盡似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如此失控不說還沖月娘發(fā)脾氣,就此一別日后恐怕連道歉的機會都沒有。
站在十字路口,金寶猶豫該不該親手交給顏傾城銀票,明明答應(yīng)過的卻不兌現(xiàn)總不太好,但她心里也明白,這只不過是個借口,冠冕堂皇地見顏傾城一面的借口。然而,即使見了面又有什么意義?她現(xiàn)在是不受歡迎的人,理應(yīng)躲得遠(yuǎn)遠(yuǎn)地,免得被秦家的人發(fā)現(xiàn)大做文章。況且,他也未必會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
金寶思前想后,逐漸打消與他見面的念頭,還是找人轉(zhuǎn)交為好。街道兩旁的商號鋪門緊閉,不遠(yuǎn)處的客棧依稀還有燈光,金寶從背包里找出信封,將銀票塞了進去,打算交由客棧送到顏家。路過那棵粗壯的大樹,不禁停下腳步,回想往事黯然神傷。到處流浪的風(fēng)影不知身在何方,過得好不好,而她也要踏上漂泊之路,若是有緣或許還能遇見。
金寶自嘲地笑了笑,好在這么多年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孤獨,這點挫折算不了什么。如果換了別人,恐怕吃不得這份苦吧!清冷的夜風(fēng)灌進脖頸,金寶下意識地縮著腦袋,攏緊衣襟昂首闊步地走向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