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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秋瑜自嘲的笑了笑,苦澀地嘆了聲,“我只是個徒有虛名的書生,給不了她想要的一切,我又何必阻止她當(dāng)秦家少奶奶呢!”
“您是彩玉國第一才子,程小姐正是欣賞您的才氣啊!”書童忙為他打抱不平,“愛慕虛榮的是程爺,又不是程小姐,過去的事不必記掛在心!”
“有分別嗎?”秋瑜無力地倚著椅背,“普通百姓認(rèn)為秋家文人輩出聲名遠(yuǎn)揚(yáng),但在名門眼里,既沒有威風(fēng)顯赫的功名也沒有數(shù)之不盡的財富,有什么資格高攀名門之后!有幸能與秦家結(jié)親,是我秋瑜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還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少爺,您可不要妄自菲薄!”書童不忍看他自暴自棄,忙安慰道,“秦家只不過是梅秀縣的首富,您可是彩玉國第一才子啊!您現(xiàn)在年紀(jì)尚輕,終有一天會被朝廷重用!”
“未來的事誰也無法預(yù)料,朝廷用人豈會如此簡單!”秋瑜并不是個輕易妥協(xié)的人,從來沒有放棄出人頭地的信念,但他無法忍受與程心儀分離的痛苦,只能自我安慰,“禁不起考驗(yàn)的愛情舍棄也罷,也許是我高估了自己。”
書童聽他這么一說更顯焦急:“不是這樣的,程小姐的為人您還不清楚嗎?”
“難道你比我更清楚嗎?”秋瑜不耐煩地反唇相譏,“如果她真的愛我,怎會背棄當(dāng)初的承諾!”
“少爺……”書童焦躁地來回踱步,掙扎片刻決定道出實(shí)情,“其實(shí),程小姐她來找過您……”
秋瑜身子一頓,啞聲道:“什么時候的事?”
“上午,就是您去秦家那會兒,都怪小的不好一時嘴快,說您去找秦九小姐,程小姐什么也沒說,很傷心地走了。”書童懊悔不已雙膝下跪,“小的一直不敢說,怕您怪罪,這,這可如何是好……”
秋瑜長吁了口氣,扶他起來:“這也怪不得你,我去秦府確是事實(shí),她已決意嫁入秦家,見面只會更傷感罷了?!?/p>
“也許,也許程小姐改變心意了呢……”書童眼淚汪汪的不停抽泣,“都是小的不好……”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響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窗外那抹嬌俏的身影自秋瑜眼前一閃而過,讓他錯愕不堪。剛才那番話她全都聽見了?這么晚了她怎會孤身前來?秋瑜來不及多想,不顧一切地追了出去。
“心兒,心兒……”秋瑜對程心儀雖然稍有埋怨,卻也不忍讓她傷心,無論如何也要當(dāng)面澄清,“聽我解釋好嗎?”
程心儀漸漸放緩了腳步,只是依然背對著他,秋瑜從背后擁住她柔聲道:“既然來了,為什么不見一面就走?”
“瑜,我……”程心儀雖有好多話要對他說,此時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我睡不著,所以來看看你……”
聞言,秋瑜不禁莞爾,扳過她的雙肩滿眼柔情地注視著她:“我又何嘗不是呢,每晚想著你才能入睡,閉上眼睛盡是你的一顰一笑,夢中有你作伴感覺好幸福!”
秋瑜的情話瞬間融化了程心儀的芳心,她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他,似要把他烙印在心里:“瑜,你怨我嗎?”
秋瑜微微一怔,繼而苦澀的笑道:“怨過,但我依然忘不了你。尚未考取功名的窮酸書生愛上名門閨秀注定會是一場悲劇,我不愿看清現(xiàn)實(shí)不肯接受你我之間不可逾越的鴻溝,我總認(rèn)為終有一天功成名就風(fēng)風(fēng)光光娶你過門,但這一天遙遙無期。青春易逝,我沒有資格改變你的決定,我心永恒,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與你同在?!?/p>
程心儀的美眸盈滿了晶瑩的淚水,動容的投入秋瑜的懷抱:“我的懦弱傷害了你,你非但不記恨我反而愛我至深,這份情意今生無以為報,心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甘愿化成蝶兒伴君終生……”
“心兒……”秋瑜緊緊抱住懷中瑟瑟發(fā)抖的佳人,難以掩飾內(nèi)心的激動顫聲道,“千萬不要,不要做傻事,我了解你的苦衷,我相信你從未背棄當(dāng)初的諾言,不要魯莽行事理應(yīng)從長計(jì)議……”
“我熬不下去了……”程心儀無力地?fù)u了搖頭,洶涌的淚水浸濕了秋瑜的衣襟,“婚期在即,我的心也幾盡枯萎,你與秦九小姐亦有婚約,想到日后你我時常相見,身邊卻有他人相伴,我就生不如死……”
秋瑜鼻頭一酸,眼眶漸漸泛紅,憐惜地摩挲著程心儀嬌美的臉頰:“心兒,你若決意長眠,我也會隨你而去,遠(yuǎn)離紛爭的凈土,定有我們棲身之處,從此再也沒人能把我們分開?!?/p>
程心儀淚流滿面渾身顫抖,難過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相愛的人無法相守,享盡榮華富貴又有什么意義。秋瑜才情橫溢備受贊譽(yù),她不明白兄長為何偏偏計(jì)較那些禮金,她好后悔當(dāng)初沒有堅(jiān)持己見,如今已是無路可走,都要怪她太過懦弱。
秋瑜輕撫著程心儀的長發(fā),待她不再激動柔聲相勸:“難道我們只有殉情才能成全這份愛么,心兒,你聽我說,秦九小姐已經(jīng)同意退婚,眼下只要在秦布回來之前想出對策就好。我們還有好長的路要走,怎能輕易放棄人生呢!”
“真的?”程心儀難以置信地抬眼看他,“秦九小姐當(dāng)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