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騰龍
樂道與三位兄長畢恭畢敬地站在達維安家族的現(xiàn)任族長,同樣也是他們的爺爺?shù)乃恰み_維安面前,任憑他如炬的目光一遍遍掃過自己的身體,不由得有些頭皮發(fā)麻。
泰然坐在藤椅上的霜骨·達維安沉默了一陣,終于發(fā)話了:“十年一度的‘龍神之擇’會在明天舉行,你們四人都要參加,今天都好好休息,為明天做準備?!?/p>
“是!”四人齊聲回答道。
等達維安四兄弟離開臥龍庭之后,霜骨·達維安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庭院里,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的影子,良久,他忽然嘆了一口氣:“隼,你跟了我已經(jīng)快四十年了吧!”
庭院里七七八八的龍竹忽然無風自動,一陣急促地竹葉拍打聲之后,庭院里已經(jīng)多出一個又高又瘦的人影。這個人鼻梁高聳,像老鷹的喙一樣,不過最顯眼的還是他那對金色的眼睛,銳利如電,望著人的時候,就好像猛禽的盯著獵物一樣。
隼微微鞠躬,說道:“回家主,已經(jīng)三十九年了。”
“以你的隼目來看,我那孫子怎么樣?”霜骨·達維安面沉如水,淡淡地問道。
隼故意裝糊涂:“不知家主指的是哪位公子?”
霜骨·達維安老邁的臉上閃過一線怒意,他冷哼一聲,說道:“明知故問,我說的當然是家主的未來繼承人——小達維安了?!?/p>
隼避而不談小達維安:“照我的隼目來看,四位公子的天賦都是曠爍古今,藏龍古堡這幾百年來,恐怕就屬這一代的天分最佳?!?/p>
霜骨·達維安眉毛一皺,身后的藤椅隨著他情緒的起伏完全凍結(jié),變成一尊堅硬的冰雕。他猛然站起來,冷冷地盯著隼說道:“我問的是小達維安!”語氣之間,已經(jīng)十分的不耐煩了。
“家主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隼不慌不忙地說道。
“廢話!當然是真話。”
“真話是,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像四公子這樣天賦異稟的孩子,簡直稱得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論天賦,由于年齡不夠,他還不能修煉我們藏龍古堡的絕學——龍舞,但是學習過龍舞的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卻沒一個打得過他;論智慧,據(jù)我的觀察,他看書只需要一遍就能記下來,而且還是倒背如流,而看過他制作的一些東西,無一不是巧奪天工,聞所未聞;論氣質(zhì),四公子性格堅忍不拔,善于隱忍,而且性情和善,有王者之氣?!宾劳恰み_維安微微上翹的嘴唇,語風又是一轉(zhuǎn),“可是……”
“可是什么……”霜骨·達維安不滿地冷哼一聲。
“恕我直言,四公子不像我們達維安家族的人。”
霜骨·達維安勃然大怒:“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的小孫兒太過優(yōu)秀,就不是我們達維安家族的種了?”
隼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并沒有被霜骨·達維安的雷霆一怒嚇倒,他冷靜地說道:“凡是繼承了龍之血脈的孩子,在六到十二歲之間,由于龍脈復蘇,龍血開始覺醒,都會不自覺地出現(xiàn)性情暴戾易怒,情緒難以控制的情況,也就是俗稱的‘龍怒’。這種現(xiàn)象特別是在達維安家族的直系血親身上,就更為明顯。從大公子到三公子,都有很明顯的‘龍怒’跡象,特別是三公子,差點將他自己的房子給毀了。唯獨只有四公子,性情溫和,與人和善,身上從沒出現(xiàn)過一絲‘龍怒’的征兆。”
“另外,繼承了龍之血脈的孩子,會不由自主地對非直系血脈的家族成員和平常人產(chǎn)生優(yōu)越感,具體表現(xiàn)的形式就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難以親近,這就是所謂的‘龍威’。從大公子到三公子,在蒼龍古堡里都不討人喜歡,只有四公子,和藹可親,口碑極好?!?/p>
“你到底想說什么?”霜骨·達維安冷冷地盯著隼,好像要將他看透一樣。
“家主還記得我們在四公子的蛋殼上找到的‘滅魄藍汁’吧,這種毒藥據(jù)說是最隱秘陰毒的毒藥,能毀滅對方的靈魂,而且極難查出來?!?/p>
霜骨·達維安怒哼一聲:“普里斯特那王八蛋還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他哪里想得到我手下還有像‘獒’那樣擁有靈敏嗅覺的奇人!還好我龍族的孫兒生命力頑強,否則這天焚這第四個孩子也保不住了?!?/p>
隼冷靜地地說道:“按照我的想法,四公子雖然依靠頑強的生命力活了下來,但是魂魄應該受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導致四公子雖然擁有龍族的血脈,但是沒有龍魄的引導,龍族的血脈處于沉睡之中,無法覺醒。”
霜骨·達維安目眥欲裂,一揮手,滿庭的龍竹全部化化作寒冰,他恨恨地說道:“終有一天,我要他雷霆之怒家主斷子絕孫!”
隼絲毫不為所動,依舊沉著地說道:“由于四公子的龍魂殘缺,恐怕不能得到龍神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