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蒙朧朧之間,只覺耳邊滿是女子吱吱喳喳的聲音,黃羽翔睜開雙眼,入目卻是一幃帳幕,原來已被人抬回客棧,躺到床上了。偏轉(zhuǎn)過頭來,卻見單鈺瑩、張夢心、司徒真真正圍在桌邊,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時不時嬌笑連連。
黃羽翔撐床欲起,卻覺周身像被人鞭打了一頓,疼痛難當(dāng)。運(yùn)氣于身,發(fā)現(xiàn)真氣還算活潑潑的,只是運(yùn)行到胸口處略顯滯悶,倒也沒有什么大礙。
他跌落江中之際,雖是掌穿堅巖,更被激浪痛打,卻硬是沒有哼出半點(diǎn)聲音。眼下見美女簇?fù)?,身上的豪氣卻不知道又上哪去了,“哼哼依依”地叫起痛來。
單鈺瑩雖是與兩女在說話,但心思全在他身上。眼見他醒來,忙站起身來,向床邊奔去,驚喜萬分地道:“小賊,你醒了”說完柳眉一皺,又道,“你這個小賊,現(xiàn)在知道痛了吧,當(dāng)初卻還在逞強(qiáng),當(dāng)什么英雄”語氣雖有幾分責(zé)怪之意,但更多的是掩不住的關(guān)懷。
黃羽翔心中自是感動異常,伸手去握她的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已被紗布裹好。那裹布之人在包扎的時候甚是用心,他一點(diǎn)也感覺不到氣悶繃緊。當(dāng)下更是感激,對單鈺瑩道:“瑩兒,想不到你的手還蠻巧的,幫我包得這么用心”
單鈺瑩卻是俏臉一紅,略微偏轉(zhuǎn)過頭,道:“不是我是你的心兒”語氣之中滿是酸酸的味道。舞刀弄槍她倒真是在行,但要做這種溫柔之事,倒真是殺了她也不行。
她原本是要自己幫黃羽翔裹手的,但她的粗手粗腳卻把旁邊的張夢心看得皺眉不止,無奈之下,只好讓給張夢心。
黃羽翔聞言向張夢心看去,只見她如夢般的臉上輕輕閃過一絲喜色,隨即轉(zhuǎn)過頭去。他心中一動,道:“心兒,謝謝你啊”語聲雖是深情,但更多的是曖昧的感覺。
其實他剛醒來的一刻,張夢心也已發(fā)現(xiàn),不過她的身份尷尬,自不可如單鈺瑩一般跑過去看他。待聽得單鈺瑩說得醋意十足,心中竟隱隱有幾分得意。只是此時的黃羽翔又是平時一貫的憊懶樣子,適才在堤邊的驚天氣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由得有幾分失望。
她有心再待下去,只是黃羽翔深情的目光卻讓她芳心一片慌亂,當(dāng)即壓下心中的情愫,淡淡道:“黃兄,你奮不顧身地勇救弱小,夢心為你裹傷,只是舉手之勞而已,黃兄不必客氣”她語中雖然說得簡單,但當(dāng)初她半蹲在床邊為黃羽翔包扎右掌的時候,見他血肉模糊,隱可見骨的慘狀,心中憐痛不已,差點(diǎn)兒落下淚來。好不容易將他的右掌裹好,花了幾有半個多時辰,連雙腳也是一片麻木,站起之際,差點(diǎn)兒立足不穩(wěn),險些摔了一跤。
她站起身來,拉著司徒真真,道:“黃兄,我們先出去了,你們兩個慢慢聊吧”拖著不情不愿的司徒真真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關(guān)上了門。
黃羽翔看著她白色的一片衣角消失在自己的眼角,心中忍不住一片遺憾,直勾勾地看著房門。
單鈺瑩看得妒意大起,猛地將他的頭硬是拉了回來,嗔道:“喂人家已經(jīng)走了,你要不要追出去啊我為你擔(dān)驚受怕的,你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嗎”
黃羽翔將單鈺瑩慢慢拉到自己的懷里,昂起頭在她的黑發(fā)上輕輕吻了一下,聞著她發(fā)際淡淡的香味,道:“怎么會呢瑩兒,當(dāng)時我跌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想,我怎么能死呢,我還沒有吻夠我的親親瑩兒呢”
單鈺瑩雖說與他處了好幾天了,臉皮比平時厚實了不少,但聽他說得肉麻,仍是大感吃不消,一張俏臉漲得通紅。但又擔(dān)心若是打他會加重他的傷勢,是以不敢使刁,只好任他抱住自己,說些輕薄的話來。不過,她心中擔(dān)驚害怕了良久,正渴望愛人的安慰。臉上雖羞,心中卻是喜悅一片,早將對張夢心的嫉妒丟到一邊。
兩人深情相擁,不知不覺間,天已經(jīng)全黑了。
晚飯的時候,單鈺瑩硬是將黃羽翔以身體有恙為由,禁止他到大廳中用飯。黃羽翔心中雖是不愿,但單鈺瑩卻答應(yīng)與他一起享用晚餐,這才忍下了怒氣。
吃飯的時候,單鈺瑩全不用黃羽翔自己動手,一筷子菜、一匙子湯,讓黃羽翔享盡了溫柔。只是美中不足的是,這姑娘太也不會服侍人了,筷子伸過來的時候,又狠又深,就差把喉嚨刺穿;送湯的時候更是要命,直往他鼻子里灌。一頓飯吃得黃羽翔戰(zhàn)戰(zhàn)兢兢,提心吊膽。可又不好拂逆了單美人的一片柔情蜜意,只好硬著頭皮吃完了飯。
用過晚飯,張夢心和司徒真真都過來看過他一次,只是沒等他說上幾句輕薄的話,便一個個都溜了出去。
單鈺瑩是在極晚的時候才回自己的房間,兩人一番親密之后,自是又將黃羽翔的點(diǎn)燃。黃羽翔原想將她硬是留住,但單美人雖是對他千肯萬肯,但婚前行房之事卻是打死不做,只好又是留下欲求不滿的大浪子獨(dú)守空房。
抱樸長生功當(dāng)真神奇無比。第二天黃羽翔醒來的時候,渾身的酸楚已是去了大半,真氣更是充盈活潑,比之先前,又進(jìn)益了不少,只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當(dāng)時在對抗巨潮時的極盛之勢。全身上下唯一沒有痊愈的只是他的右手而已,好在張夢心所帶的藥物甚是靈益,筋骨已是無恙,傷口也是全已結(jié)疤,只是要完全長出新肉,卻非要十來天的時間不可。
黃羽翔奮不顧身,勇救危童事件使得他在眾女中的印像大為改善。單鈺瑩自不待言,張夢心也是妙目頻盼,時而溫柔相視而笑,竟連司徒真真也是頗有愛慕之情。
張夢心每隔半天便會幫他換一次裹手的紗布。第一次黃羽翔是在昏迷之中,自是不能體悟佳人的溫柔,但后來每一次聞著玉人清新的香氣,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玉容,心中真是恨不得在身上多開幾個傷口。最好是在臀部什么的羞人部位,這樣一來,黃羽翔只好非卿不“嫁”了。
只是才享了兩天的艷福,第三天的中午,沒等到秦連回來,鄭雪濤卻帶回了一個壞消息:城門貼出的緝拿黃羽翔的告示,不知怎得換了一張,可頭像卻畫得維妙維肖。同時,城里的搜戒也比平時嚴(yán)上了許多。
張夢心柳眉微皺,道:“黃兄,你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怎么惹上了官府”語中大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江湖人雖然大多不理朝庭法典,但向來也不與官府為敵。練武之人雖然功夫遠(yuǎn)非平常衙門捕快可比,但畢竟匹敵不過一國之力。況且自朱棣成立錦衣衛(wèi)以來,朝庭倒也網(wǎng)羅了不少高手,勢力之大,遠(yuǎn)非江湖門派可比。
單鈺瑩略一遲疑,拉住張夢心的手,道:“妹妹,事情是這樣的”于是,將當(dāng)時黃羽翔如何避入單府之事說出。
張夢心諸人都是大為驚訝。他們雖然猜到單鈺瑩必是官宦人家的千金,但絕然想不到她爹爹竟會是浙江省的布政司長驚訝之余,更是心奇為何一個朝庭二品大員之后竟會愛上黃羽翔這個行跡不羈之人。
司徒真真嘻嘻笑道:“難道單姐姐那天這么兇,嚇得我們都快跪下來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