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杏花微雨,她與陳西郎在花叢中私會,兩人躺在草地上,望著藍(lán)天白云,不用言語也懂得彼此之間的心思。趙初夏當(dāng)時不覺得怎樣,如今回想,那樣簡單和快樂的時光日后只怕是再難有了。
外頭的雨下得越來越大,趙初夏靠在廊中柱子上,聽著清麗的雨聲漸漸有些困意,眼皮緩緩地閉上,竟就這樣在亭子中睡著了。
她小想了片刻,環(huán)顧四周見都沒有人經(jīng)過,一個閃身便利索地進了望月閣邊上的花叢中。
“哼,一個個的盡拿我出氣,竟敢把老娘當(dāng)丫鬟使喚,趕明兒我告訴老爺去,讓他來收拾你們。”
只見賈姨娘罵罵咧咧地將一盆臟水往外頭潑去,趙管家的原配林氏和二房原氏也受不住賈姨娘的盛氣,這日趁著趙管家有事外出,決定整一整她,給她點顏色看看,也好讓她做人知道收斂一些。
賈姨娘挑了半天,并未見到自己喜歡的顏色和花樣,剛想對李墻頭發(fā)難的,突然從桌子角落發(fā)現(xiàn)兩匹花式獨特的料子,她一眼就看中了。
“小李,把這兩匹給我包著,我要了?!?/p>
“耶!”
李墻頭嘴中應(yīng)著,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趕了過來,在見到賈姨娘手中的布料之后立馬苦了臉,那不正是趙初夏方才挑中的兩匹嘛。
“這個……”
“什么這個那個的,還不快點,我趕時間呢?!?/p>
李墻頭回頭,見趙初夏和櫻兒正全心挑選胭脂,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悄悄趴到賈姨娘耳邊說了幾句話。
他哪里知道自己和賈姨娘的話早就被趙初夏和櫻兒聽了去,兩人只是洋裝不知罷了。
賈姨娘知道那布料已被選走之后,雖然心有不甘,但是趙初夏畢竟是名義上的主子,她再輕狂也是不敢輕易得罪的。
因此她朝趙初夏所站方向狠狠撇了一眼就想離開,這一看不打緊,她竟發(fā)現(xiàn)趙初夏有些眼熟,她歪著頭想了半天,突然憶起,這不就是昨天被自己潑了水的那個人嗎。
原來早上趙初夏急著和沈青梅一同去福晉房里,倉促之下并未將昨日的衣裳換下,這才讓賈姨娘認(rèn)出了她。
好巧不巧,賈姨娘的這盆臟水湊巧就潑在從門前經(jīng)過的趙初夏,趙初夏被嚇了一大跳,可怕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裙里的花朵,連頭也不敢回地跑掉了。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趕著去投胎啊,這里的人怎么都這么討厭。”
賈姨娘見趙初夏不似被人潑了臟水的,倒像是潑了別人臟水似的逃開,嘴里不饒人還是罵個不停,朝著趙初夏走遠(yuǎn)的方向唾了一口,“穿得倒還挺像模像樣的,行事卻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想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