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朝她們眾人抬了抬手,聲音十分虛弱的樣子,但是聽著很舒暢。八個人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待到眼前終于沒有陽光在晃動了,趙初夏終于看仔細了福晉的樣貌。
福晉的臉蒼白得有些嚇人,雖是施了胭脂的,但依舊難掩虛弱之態(tài),眉眼還算清秀,但絕對稱不上傾國傾城。
的。
一行人又陪著福晉說笑了一些各自家鄉(xiāng)的奇聞異事,福晉借口身子疲乏,讓她們退出自行活動去。
沈青梅借機邀請趙初夏上她房內(nèi)玩耍一回,反正也是閑來無事,趙初夏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看來自己在人情世故上真是有些遲鈍的,不過她也不稀罕住在好的地段,瀟竹居雖然偏僻了些,趙初夏卻樂得安靜。
這樣一想,趙初夏朝著沈青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一面奔奔跳跳跑至窗前將窗戶推開,一股涼風(fēng)吹進屋內(nèi),讓她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幾下。
沈青梅的對面屋子門是開著的,瞧里面的情景比沈青梅的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趙初夏趕緊朝沈青梅招招手。
“姐姐,你快來看,對面那屋子竟是比你的還好呢,姐姐可知道住的是誰?”
沈青梅應(yīng)聲而來,對趙初夏的大驚小怪付諸一笑。
“你說還有誰呢?”經(jīng)沈青梅一提醒,趙初夏瞬間恍然大悟。
真可謂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想必能那么大手筆拿下那間豪華屋子的,除了愛顯擺的席菲兒,不會有他人了。
“原來是她啊,那姐姐以后可有得受咯?!?/p>
“這有什么,我凡事多讓著些,不主動招惹她便是了。”
兩人又閑聊了會兒出生、沿途所經(jīng)之事后,趙初夏見快到用午膳的時刻,便辭了沈青梅出來,沿著王府的小路回自個兒的瀟竹居去了。
櫻兒早就將隨身攜帶的衣物收拾妥當(dāng),見趙初夏回來,趕緊將午膳端至桌上,伺候趙初夏用膳。
櫻兒邊哭邊將緣由說出,她說的這些趙初夏何嘗沒有想過,當(dāng)日她想和陳西郎私奔,是顧念著兩人之間十多年的情誼,因此將一切拋之腦后。
如今來到王府,私奔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她又豈會想不明白。
她心內(nèi)其實并不怨恨櫻兒的,雖說沒能和陳西郎在一起,讓她夜夜都難以入眠,腦海中全是兩人相處的朝朝暮暮。
但是若是現(xiàn)在她成功和陳西郎遠走他鄉(xiāng),趙家勢必要被自己連累,到時趙初夏又豈能心安理得地幸福?罷了,有些東西不過是造化弄人,過眼云煙而已。
“你起來吧,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只是以后不要再在背后做這些事了,有什么事情你該和我商量的?!?/p>
“嗯嗯,謝謝小姐,謝謝?!甭犃粟w初夏的話,臉上的眼淚還沒干的櫻兒終于露出輕松的笑。
趙初夏心疼地為她擦了擦眼淚,吩咐她下去做事。櫻兒應(yīng)聲而去,趕緊將散落在地的碗飯收拾干凈,拿出去洗漱去了。
趙初夏將外衫脫下,躺在床上靜靜對著床頂發(fā)呆,按說她本可以不和櫻兒提這件事,當(dāng)成沒發(fā)生過就行了。
但是今日與福晉的會面讓趙初夏有了濃濃的不安感,與她共同入府的八人,每個都不簡單,即便是沈青梅也未必就是真心待她的,還有囂張跋扈的席菲兒,在王府的日子想必不會太平靜。
趙初夏輕嘆了一口氣,她不過是十三歲的小姑娘,這些人情世故和算計的事情她是最不愿意沾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