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是絕對跑不掉了。
還搭上了個嘉嘉。
我身后的嘉嘉依然沒醒來,剛才只不過是在說夢話而已。
天空陰沉,那渾身上下都滴著水,好像整個人已經(jīng)浸泡在水里了似的,她抬起手向我走過來,我看見,那一根根垂落的發(fā)絲下頭還沾著幾縷粘稠的血跡,像暗紅色的蚯蚓似的黏在露出的半邊臉上,與此同時,我身后,那個打著黑傘的人也一步步走了過來,走得很慢,但是他越走近我就越覺得冷。
我?guī)缀鯊氐捉^望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身后的人動了一下。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背上的嘉嘉居然直接掉了下來。
我嚇得趕緊扭頭,還以為她摔下去了,誰知道,她穩(wěn)穩(wěn)落在泥地上,斜向上一腳,直接踹在那個打黑傘的人手上,那人顯然也嚇了一跳,手里的刀子直接被踹飛了,接著,嘉嘉二話沒說,拉著我就從空當里跑了出去,這家伙不是應(yīng)該受傷了嗎,中了那個什么“五竅搜魂”嗎?
怎么我都腿發(fā)軟了,她反而活蹦亂跳的?
我被她拽著跑了很遠,我身后的家伙居然根本沒追上來。
好不容易,我們跑到了水泥鋪成的大路上,我也不管滿身滿地的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嘉嘉,說:你好了?
她沒說話。
我又說:要不打給電話給鄭小玉吧,正好,陳柏川也在那……
“不打……”這個時候,嘉嘉才開口。
“為啥不打?”我剛問了這么一句,嘉嘉便開始大聲咳嗽起來,最后居然直接捂著胸口倒下去,我趕緊伸手抱住了她,這個時候她臉色慘白,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沒力氣了,翕動著嘴唇,就說了一句話:千萬別回大槐樹村。
說完,就昏死了過去。
我嚇得不輕,但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背起她,繼續(xù)沿著大路往回走。
我走走停停,實在是體力不支,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城區(qū)。
城區(qū)也下著雨,我背著個人,渾身濕漉漉的,活像個瘋子,還好背包還在,里頭的錢沒濕透,但也只夠打車,不夠看病。
于是我決定,先把嘉嘉帶回校醫(yī)院去,那地方至少沒大醫(yī)院那么坑錢。
而且,我依然迫切的想見到梁璇。
我打了好幾次車,才有人勉強愿意拉我們倆渾身濕透了的客人。上車后,司機隨口問我們從哪兒來的,怎么弄成這樣,還說什么我女朋友怎么沒精神,是不是病了啥的。我當時也沒多想,就回答了
一聲從大槐樹村來的。那司機立刻不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他在前頭嘀咕:這天兒敢去大槐樹村?
“大槐樹村怎么了?”我不由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