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執(zhí)政官的救贖（第1頁）

　　異端笛卡兒在與三位主職業(yè)領(lǐng)域強者的精彩作戰(zhàn)中充分表現(xiàn)出一名大騎士的頑強，魔法師以外的觀眾不懂年輕黑袍教士同時召喚出紅黑高密度球體的意義，他們只看到在輪番攻勢后依例不倒的大騎士仿佛一瞬間就被紫百合魔法師給“凈化”。

　　因此奧古斯丁散發(fā)出來的黑色光芒一下子顯得無比刺眼。

　　對于外行來說，這才是最驚心動魄的畫面，一位來自圣事部的黑暗裁決者，將一名撒克遜森林異端輕松解決，這之前還將起碼比他高出7個等級的郁金香魔法師絢爛魔法給“吞食”，除非他來自皇家魔法學(xué)院專門培養(yǎng)天才的神秘機構(gòu)“火炬”。

　　否則就只可能是比異端更深入禁忌區(qū)域的圣事部法師，因此，沒有人懷疑這位魔法師的審判者身份，因為高階宗教裁判所成員都具有不同級別的“凈化”特權(quán)，按照就近原則、高級覆蓋低級原則、和最終極的領(lǐng)袖凌駕帝國法律三大原則對異端進行審判和定罪，當(dāng)然，法條橙所有人都沒有機會見識后兩大原則的執(zhí)行，尤其是第三法則，恐怕教廷許多資歷并不豐厚的紅衣大主教都沒有可能見證過，那需要圣事部3巨頭的親自裁決，而帝國大貴族也只能每隔五六年在皇家魔法學(xué)院重大典禮上見到3大巨頭中唯一保留貴族頭銜的條頓大人。

　　只不過，現(xiàn)在帝國教廷有權(quán)限去使用領(lǐng)袖高于法律原則的圣事部大人物中又多了一個年輕的教士，叛國者的子孫，“秩序”執(zhí)政官奧古斯丁。

　　“卡佛老師，那是什么生僻的高階魔法技能嗎？像您給我那本《魔法神圣體系》中52級的［君王恩寵］，能夠?qū)Ψ胶隧浪橙樽约旱哪芰?？可是看上去跟《體系》里似乎介紹不太一樣，您能給我解釋嗎？”三樓貴族廳專門為格林斯潘家族設(shè)置的位置上，一個長著一張圣潔臉孔的年輕女性提出她的疑問，她身邊除了黃葵花勛章獲得者埃倫，還有格林斯潘的“野豬”巴德，他是近兩年在帝國崛起鷹派軍人的代表人物之一，與以龐貝家族為核心的鷹派將軍團體對立，如果不是兩大鷹派相互牽制，朱毗特城的皇帝議事廳早就沒有溫和派和保守黨的立足之地，給人第一印象就是虔誠修女的女人能夠坐在“野豬”巴德和新秀貴族埃倫身邊，證明她絕不是普通的格林斯潘成員，因為瑪索郡不是每個學(xué)生都能喊魔法賢者卡佛為老師。

　　“小愛麗絲，在冷門的‘汲取’這根魔法枝干上，［君王恩寵］是將對方元素轉(zhuǎn)換為自身核砝，轉(zhuǎn)換率并不高，而且在戰(zhàn)場上太耗費時間，所以一直成為不了熱門支系，底下那位優(yōu)秀魔法師卻是直接將別人的單體魔法元素轉(zhuǎn)換為自己的融合魔法元素，這就跳過了身體這個多余的環(huán)節(jié)，轉(zhuǎn)化率和時間上都節(jié)省出很多，孩子，等你長大了，就明白在苛刻的皇家魔法協(xié)會考核中，也許一個咒語音節(jié)的偏差就能決定你是摘取黃金三葉草勛章還是繼續(xù)佩戴原來的郁金香徽章?！?/p>

　　老人佩戴有一枚足夠贏得帝國所有魔法師敬意的黃金三葉草勛章，消瘦的身體，布滿皺紋的滄桑臉孔，樸素的黑色魔法袍，與白發(fā)白袍白水晶法杖一身華貴的格林斯潘私人魔法師亞爾曼截然不同，他慈祥地望著魔法初學(xué)者愛麗絲小姐，耐心解釋道：“那位年輕人使出的只是最簡單的魔法球，利用最普通的‘親和’魔法從身體周圍采集某種元素，凝聚，按照魔法定律中的體型論構(gòu)成利于能量儲存的球體，不一樣的是他能夠同時召喚出兩種元素，并且按照某種不為人知的規(guī)則進行排列，最終創(chuàng)造出一個很有趣的小魔法，能‘吃東西’，能抵抗罪惡的暗金元素。小愛麗絲，這就是為什么老師已經(jīng)是魔法賢者還要孜孜不倦地工作和學(xué)習(xí)，因為魔法總能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哈哈，在魔法師眼中，魔法可比女人有**多了。在帝國眾多私人家庭教師中，禮儀官，鋼琴師，浪漫詩人，可都比魔法師更讓貴族老爺們提心吊膽，生怕把他們的小公主給帶壞了。”

　　老卡佛最后一句話格外輕聲，他是一個刻板的魔法師，卻是一個風(fēng)趣而和藹的老者。

　　“卡佛老師，那他真的是來自教廷圣事部嗎？”正是阿爾法城外被奧古斯丁打量的女人掩嘴笑道，她跟女巫街“教皇”里的“女仆”都有一張?zhí)焓鼓樀埃赡俏慌c頂級海洛罌溫泉擦肩而過的女人的天使臉孔更多是天真單純的“面具”，而愛麗絲格林斯潘卻是一種仿佛發(fā)自肺腑由內(nèi)而外的修女式圣潔，不過唯一可惜的是愛麗絲小姐并沒有奧古斯丁預(yù)料中的火爆身材，胸部和她的腰肢一樣單薄。

　　“是不是圣事部我不能確定，不過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來自‘火炬’?！崩峡ǚ鹦Φ?，因為他就是皇家魔法學(xué)院“火炬”機構(gòu)的教授，那里的學(xué)生并不多，從5歲到30歲的大跨度其實一起也就90多人，在火炬內(nèi)的任教職員中老卡佛這樣正統(tǒng)的學(xué)院派魔法賢者比例只有30％，剩下65％都是與圣事部術(shù)士無異的大天才和老瘋子，最后的5％則最為榮耀，與學(xué)生年紀一致甚至更年輕的老師，以大司祭拿破侖和“黑色紫曜花”迦卡妙為典型，前者永遠是官方正統(tǒng)的標(biāo)志，儀態(tài)，言行，精神，都讓最苛刻的宮廷禮儀官無可挑剔，后者則是另一個極端，她永遠在背叛正統(tǒng)魔法，“火炬”現(xiàn)任領(lǐng)袖也就是摩根學(xué)院前任院長的圣唐納德曾經(jīng)說過，這個孩子最大的樂趣就是挖魔法殿堂的墻腳，她要么成為踏入瑪雅神廟榮譽之地的偉大魔法師，要么是干脆毀掉我們精神支柱的巫婆，我相信那個時候，這個孩子會開懷大笑的。

　　這時候，除了貴族廳矜持傲慢的大人物，幾乎所有人二三樓的法條橙顧客都趴在欄桿上，目不轉(zhuǎn)睛盯著解決掉大騎士笛卡兒的圣事部裁決者，最大的感慨就是這家伙真年輕啊。一些個玩膩了吟游詩人或者俊秀鋼琴師的大膽貴婦，眼神炙熱而敬畏地望向奧古斯丁，揣測他在某方面的戰(zhàn)斗力，其中有死了貴族老爺?shù)挠脑构褘D恨不得朝他撕開衣服露出沉甸甸的雙峰，在心中吶喊：“圣事部的大人，用你的肉體來教化我心中的魔鬼吧！”

　　奧古斯丁代替笛卡兒站在魔法師亞爾曼、黃金獅子和所羅門花刀刺客的包圍圈中，除了對奧古斯丁魔法技能感到錯愕的亞爾曼，后兩者更多是忌憚奧古斯丁的圣事部角色，否則在常識中，與一名將近頂階的賞金獵人和一名才拔出兩柄花刀的劍士短距離對峙，除非是對魔法精通嫻熟到超然境界的魔法賢者，要不然就只有被他們玩死的份。

　　奧古斯丁撫摸了一下法杖頂端與黑水晶雷同的提坦龍眼，龍眼閃過一抹黯淡光芒，被21顆紅黑高密度元素球體幾乎釘死在圓柱上的可憐異端身體突然騰空，所有人隨之猛然抬頭，大騎士后背刺入大廳頂端那盞出自金雀花王朝手工作坊的紫水晶吊燈，鑲嵌在巨大吊燈之中，就如同另外一片精神版圖上被拜占奧教廷綁上十字架的異端。

　　只有此刻，一直堅定站在圓柱中心點上的赫拉玻爾塞福勒才能看清笛卡兒面容，她雖然極其不贊同這名狂熱追隨者的魯莽行為，但她理解一名騎士行走在信仰道路上的執(zhí)著，對此，她只有遺憾，抬頭望著身體血液持續(xù)滴落大廳的撒克遜戰(zhàn)友，曾經(jīng)驕傲而強大的宙斯之女眼神無比黯淡，也許直到現(xiàn)在，她才承認自己的榮譽和光輝，都在被喜歡在戰(zhàn)場上用嘴咬著紫曜花徽章的胖子騎士拽下馬的那一刻徹底損失殆盡了。

　　預(yù)感到情況不妙的馬賽伯爵早就站在欄桿旁邊，朝一樓拍賣會現(xiàn)場負責(zé)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將禁錮赫拉玻爾塞福勒的圓柱下降，直覺告訴他樓下的年輕裁決者最終目標(biāo)是“宙斯之女”，而不是僅限于一顆異端大騎士的頭顱，但對馬賽伯爵來說，兩者損失都超出他的承受范圍，全都是金黃燦燦的凱撒金幣啊。

　　圓柱緩緩下降，最終赫拉站在奧古斯丁面前，果然，赤腳的她與奧古斯丁一般身高。

　　奧古斯丁彎腰去拾起那柄笛卡兒遺落的暗金匕首，拋給坐在前排座位上喝紅酒的伊麗莎白，因為怕被打斗誤傷的瑪索郡土地主富商們都撤離到后排位置，伊麗莎白就很不客氣地開啟了一瓶最佳年份的安琪兒酒莊白葡萄酒，口感不錯，當(dāng)接過暗金匕首自動將其劃為私人財富的時候，伊麗莎白覺得葡萄酒實在比黑天鵝湖的水美味太多了，就像她的所有味蕾都在歡快跳躍一曲瑪瑙河小恰恰舞曲。

　　“那把‘盧思鐮刀’是我收藏品?！庇幸活^耀眼金黃頭發(fā)的魁梧男人微笑道。

　　奧古斯丁并沒有轉(zhuǎn)身，依然與安德烈女兒對視。

　　“看來我們‘海倫的小貓咪’要生氣了。”本來就要以150萬凱撒金幣的天價買下赫拉玻爾塞福勒的貴族少爺笑道，黃金獅子一般桀驁和恐怖的賞金獵人戈登是海倫近五年重點栽培的一名王牌，35歲，一名戰(zhàn)士肉體的巔峰初階時期，“小貓咪”便已經(jīng)獲得離頂點只差兩步的“狩獵家”頭銜，海倫家族沒有理由不去信任一名能在競技場把3名9級騎士輕松捏死的怪物扈從。尤其當(dāng)小貓咪露出笑臉的時候就說明他準備動真格了。

　　“尊敬的雙職業(yè)大師赫拉小姐，你跟梅塞亞城的雀斑胖子認識？”奧古斯丁笑問道，他記起少年時代就喜歡跟他玩帕雅戰(zhàn)棋的小胖子萊茵哈泰一直在撒克遜森林積累實戰(zhàn)經(jīng)驗，聽說幾年前就已經(jīng)獲得過帝國軍人三大勛章之一的鐵橡樹勛章，按照帝國軍事史，能夠在25歲前獲得鐵橡樹勛章的軍人，一半成為將軍，一半在30歲前死在了戰(zhàn)場上，因為他們?nèi)慷际菓?zhàn)爭狂。

　　“怪不得帝國評價陰險就是羅桐柴爾德家族最大傳統(tǒng)，在戰(zhàn)場上，也一樣丑陋卑鄙，叛國，實在是羅桐柴爾德的最好歸宿。”赫拉玻爾塞福勒冷笑道，她無法對一個改變她人生軌跡的死胖子釋懷，那個習(xí)慣叼著紫曜花徽章的壯碩胖子用帝國政客都覺得不光彩的方式毀掉了救世主艱苦努力起來的一次反撲，讓原本實力幾乎追趕上“海神號角”的救世主一下子回到10年前的凄涼狀態(tài)，不知道為何，赫拉對眼前的年輕人有一種不由自主的憎惡和仇視，因為他身上有一種跟胖子騎士很相似的氣質(zhì)。

　　都是偽善陰謀家的氣息！

　　她也許根本想不到那名在帝國軍事家眼中十分“變態(tài)”的小胖子騎士，曾經(jīng)喜歡跟在眼前這名年輕男人屁股后面既諂媚又崇拜，而雀斑胖子的那一套老派貴族式吹噓拍馬，也全部是跟奧古斯丁少爺學(xué)到手的。參與圣戰(zhàn)的大多數(shù)青年騎士都知道他們上級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口頭禪“我是一頭聰明的豬”，而他們肯定不知道這頭豬喜歡時不時揉屁股的習(xí)慣只是因為當(dāng)年被某個同齡人踹多了。

　　當(dāng)然，站在赫拉小姐幾米遠處的家伙，更是赫拉玻爾塞福勒想要用身體和靈魂為代價去殺死的羅桐柴爾德繼承人。

　　命運女神總是喜歡制造一個個悲劇后小小調(diào)皮一下。

　　不過不知為何奧古斯丁似乎刻意掩飾了他的奧格斯歌城口音，在伊麗莎白聽來有些含糊不清，在悄悄瘋狂晉階的“血腥女王”喝著上乘的葡萄酒，自言自語道：“真是一名謹慎的執(zhí)政官啊。奧古斯丁少爺?shù)淖冯S者們，你們有福了。”

　　“感謝赫拉小姐對羅桐柴爾德的由衷贊美?！眾W古斯丁瞇起眼睛微笑道，依然是模糊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