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要休息嗎?”
“一會兒還有事,歇不得。你給我打盆熱水,我想泡泡腳?!?/p>
林畔兒并不知道去哪里打熱水,轉(zhuǎn)一圈,在廚房要到一盆?;厝r,裴縝已然在椅上盹著了。
“二爺,還要泡腳嗎?”
男人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林畔兒放下水盆,蹲下脫去鞋襪,他的一雙腳瘦骨嶙峋,踝骨尤其突出,林畔兒把它們浸到水里,不輕不重地揉捏解乏。
他身子骨兒弱,出行在外吃不消,睡下后干脆沒再動過。
“裴寺丞!裴寺丞!”
門外傳來竇縣令的喊聲,林畔兒正想出去看個究竟,不料裴縝已經(jīng)醒了,趿著鞋迎出去:“是沈濁回來了嗎?”
竇縣令邊喘氣邊搖頭:“裴寺丞料事如神,吳良果然在小楊柳處,然而沈獄丞沒能把人帶回來?!?/p>
“發(fā)生了什么?”
“吳良劫持了小楊柳!”
第26章。百戲篇(其五)對質(zhì)
裴縝趕到時局勢已然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吳良拿刀抵著小楊柳的脖子,要求沈濁立刻為他準(zhǔn)備一匹快馬,否則就捅死小楊柳。
小楊柳大氣不敢喘,一味地哭,臉上的脂粉經(jīng)淚水沖刷,化成黏膩的膏體糊在臉上,顫聲哀求:“救命,官爺,救救我……”
裴縝走到沈濁身邊:“怎么沒第一時間把人按???”
“別提了,真不怨竇縣令說他鬼,這小子何止鬼,又奸又滑?!鄙驖釃@氣,“我事先埋伏好,再叫兩個差役佯裝恩客進(jìn)去尋歡,直把他堵在地窖里,輕而易舉地擒獲了。一開始他還挺老實(shí),臨出門時突然暴起,掙脫控制躥到小楊柳身旁,掏出隨身的壓衣刀抵住她脖子,又快又狠?!?/p>
說話間,吳良再次向他們喊話:“馬匹弄來了沒有,再不弄來,我真宰了這娘們!”
刀往前進(jìn)半寸,在小楊柳雪白的脖子上割開一條血線。小楊柳看到滴滴濺落的血,哭得愈發(fā)凄慘狼狽。
“吳良,你放過我吧,我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少廢話,你有話不如對他們說——馬匹來了沒有?”
“在路上了,嚷什么嚷,經(jīng)心著點(diǎn),你可就她一個籌碼,她死了,小爺把你剁成肉醬!”
見沈濁答得兇狠,竇縣令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這時候沈獄丞怎么敢激怒他,得循循善誘,動不得氣動不得氣!”
“去她娘的,老子沒那個耐心?!?/p>
裴縝道:“讓我跟他談?w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