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是一個晴朗日子的開始,晨間洋溢的陽光懶散的散在大地之上。
在一處幽靜的地方,即使沐浴在太陽之下,還是顯得那樣的冷清和陰深。
一陣微微的風吹過此處還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打冷顫,而唐宇卻像毫無感覺,他依然踩著沉穩(wěn)的步子穿過一條又條干凈的路,最后來到了他的目的地。
他由醫(yī)院出來,就往這里來了,因為他有話要跟他最愛的人說。
汪晨跟唐宇保持著五米的距離,但是一直尾隨著他,因為他是唐宇的助手,更是保鏢,這是由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是不變的定律,他們汪家永遠是唐家的家臣,只要看到唐宇,汪晨必定會在附近,或跟在身邊,或在看不到的地方。
但是每次來到這個地方,汪晨都會給以唐宇自己的空間,因為他知道唐宇想靜靜的面對那個他最愛的人。
汪晨沒有再繼續(xù)往前走,他看著唐宇站在了一個墓碑的跟前,他如往常一樣只是靜靜的看著唐宇對著那個墓碑,他是知道這個時候唐宇最痛苦的,有什么比永遠觸摸不了最愛的人更要痛苦呢?但是他什么也幫不了唐宇,只能留給他最需要的安靜。
唐宇端下了身子,他入神的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女人,女人一臉的笑容,似乎世間一切的不幸都與她沒有任何的關聯(lián),唐宇如以往一樣沉聚在那張笑臉上,只有這樣,他才感覺到這個世界還有絲絲真切的溫暖。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這個笑得幸福的女人卻是不幸福的,要不怎么會用自殺來了決自己的生命,丟下自己幼小的兒子呢?
“媽媽!”唐宇輕輕的呢喃,神情無比的溫柔。
瞬即,他的臉上又顯現(xiàn)了痛苦,兩眉之間給擰成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媽媽!你為什么要丟下我一個呢?”
他的回憶又倒流到十八年前,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八歲大的孩子,幾乎不懂世間所有的復雜,不懂為什么那一個晚上,一向溫雅的媽媽會一臉悲憤的指控著父親的背叛,小小的他給這樣的母親嚇著了,他只有驚恐的站在一旁,直到她看到媽媽對著他大叫,“永遠不要相信太美麗的面具!”,怨恨的看了父親一眼,就從處在五樓的房間陽臺上跳了下去,從此,他再也見不到媽媽溫柔的笑。
不久,他那個本來充滿溫馨的家住進了兩個人,一個狐媚美麗的女人和一個小他四歲的男孩,后來他知道那男孩也是他父親的孩子,而不是他母親的孩子,他認識那個美麗的女人,曾是他的媽媽的最好的朋友,她代替了他的媽媽,成了這個家的女主人。
漸漸的,他終于明白了母親的死,那個家依然有著溫馨的笑聲,可是再不屬于他。
“媽媽!為什么你在跳下去前,不為你最愛的兒子多想想呢?”
唐宇眼中顯露著哀怨,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