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采自潞縣,以古法釀于霜降之后,藏于地窖三載,啟封時香凝如露,味烈如鐵,正合大人之性!
今我等不敢以俗宴相邀,唯愿以此清醪,敬大人之清操。
祝大人之志,如北斗不移,如大河不涸!”
一番話說得天花亂墜,全場叫好,丁原聽得滿心歡喜,一飲而盡。
見他喝得干脆,眾人齊聲喝彩,壺匡開始一一介紹在座的眾人。
這些人,個個家世顯赫,不是祖上當過高官,就是有家傳著作。
他們說起話來長篇累牘,引經(jīng)據(jù)典,就連敬酒也要賦詩。
丁原也不能完全聽懂,但為了維持風度,只能強忍著笑意,隨口附和。
呂布和張遼早已不勝其煩,往往等不及對方說完客套話,便將酒一飲而盡,只求個痛快。
壺匡顯然是發(fā)覺三人不太習(xí)慣這套虛禮,大手一揮,“將酒樽抬進堂來!今天咱們多喝酒,少說話!”
呂布一手抓著酒勺,一手端著耳杯大喊,“壺太守,叫個人守在我身邊,為我酌酒!”
丁原急忙介紹,“這是我?guī)は轮鞑?,名喚呂布,字奉先?!?/p>
此言一出,有幾個人當即端著酒杯湊到呂布跟前。
“早就聽聞呂將軍有虓虎之勇,善戰(zhàn)無前,在洛陽,重傷董卓麾下大將郭汜。
今日一見,將軍神威更勝傳言,令我等大開眼界,請將軍滿飲此酒。”
壺匡笑道,“剛說了讓你們少說兩句閑話,呂將軍都等急了?!?/p>
呂布也不客套,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眾人連聲稱贊。
“豪氣干云!”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人都站起身,端起酒杯圍了上來。
這邊壺匡帶著一群人也是圍在丁原身邊,一個勁地敬酒。
丁原一連喝了幾杯,再抬頭一看,才發(fā)覺周圍全換了陌生的面孔,壺匡也不知去了哪里。
伸頭從人縫中勉強看去,只見呂布和張遼的身邊都擠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幾乎看不到兩人的身影。
不對勁!
哪來的這么多人?
丁原心中一驚,自己三人已經(jīng)被人群完全隔開,而親兵都在廳外守候。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行兇,豈不糟糕?
“奉太師之令,誅殺亂黨丁原!”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瞬間,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原本那些文人雅士們,突然從懷中抽出寒光閃閃的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