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莫聽狗官胡說!”
正在此時,成廉剛好走進縣衙,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郭范,當場就火了。
他指著郭范的鼻子大罵,“此人是縣令郭開的堂弟,兩人狼狽為奸,在高都縣作威作福多年!”
郭范嚇得面如土色,“成將軍何出此言?平日里我等待你不薄,每逢年節(jié)都有厚禮相贈,怎能血口噴人,恩將仇報?”
原來如此!
“哦?兄弟倆一個做縣令,一個當縣丞,這高都縣,莫非姓郭不成?”丁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一聽這話,郭范連連抽搐,捂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成廉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回稟主公,此兄弟二人雖為河東名門之后,卻不知禮義廉恥為何物。
他們在高都縣為官,不光克扣糧餉,中飽私囊,還在城外圈了百頃田莊,私藏佃客千人。
府庫中的糧草,不及他郭家糧倉的半數(shù),末將愿領(lǐng)兵去把糧草給主公取來!”
不等丁原下令,郭范忽然掙扎著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著丁原深深一揖。
“大人昔年任刺史之時,便已深得民心,如今率天兵駕到,實乃高都百姓之幸事。
郭范愿獻上錢糧,以充軍資,助將軍一臂之力!”
丁原冷笑了一聲,“郭大人,你先前為何沒這般說?”
“回稟將軍,下官早有此意,只是聽聞縣令身死,一時亂了方寸。
多虧成將軍提醒,方才想起,險些釀成誤會?!?/p>
這番變臉如變戲法,丁原看得哭笑不得,給了呂布一個眼神。
呂布心領(lǐng)神會,飛起一腳將郭范踹翻在地。
“呂將軍神威蓋世!”郭范躺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擠出一絲笑容。
丁原只感覺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鄙夷。
這,就是河東名門之后?
“事不宜遲,成將軍,你領(lǐng)本部人馬,帶我去郭家田莊。
奉先,你將縣衙中官吏逐一審問,莫要放跑一人。”
丁原轉(zhuǎn)頭瞥見堂下滿身綢緞的縣令家眷,又補充了一句,“記得去后宅,財物盡數(shù)查抄清點,不得有誤!”
“諾!”呂布和成廉齊聲領(lǐng)命。
丁原向郭范做個手勢,笑容冰冷,“請吧,郭大人?!?/p>
來到城外郭家田莊,丁原倒吸一口涼氣,放眼望去,良田阡陌縱橫,看不到邊際。
雖然天剛蒙蒙亮,田間已是人來人往,生機盎然。
與來時路上所見的破敗村落相比,恍如兩個世界。
唯一的相同之處,是那些田間勞作的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