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雜役往后縮了一步:“草也能預(yù)判?”
林奇沉默片刻:“這不是靈草,這是碰瓷培訓班優(yōu)秀學員?!?/p>
幾名外門弟子臉色變了。有人伸手想去扶倒下的靈草,被王大力一把按住手腕。
“別碰。”王大力低聲道,“碰了它更有理由?!?/p>
那名弟子臉一僵,把手收了回去。
錦衣少年站在草坡前,臉色難看。潤脈草就在眼前,葉脈青光正盛??刹萑~上的賠償字樣也亮得刺眼,像一張?zhí)崆皩懞玫那窏l。
“秘境故障?!彼曇舭l(fā)硬,“靈草不會無故索賠?!?/p>
“它當然是故障?!绷制娑紫律恚瑳]有碰草,只看根部的陣紋,“問題是故障照樣會記賬。青嵐宗的護山大陣欠費二十年,不也還在認真彈窗?”
錦衣少年沒說話。
林奇撥開旁邊一片無靈氣的雜草,露出潤脈草根部的舊陣紋。陣紋呈環(huán)狀,細得像灰線,幾處斷裂處被新苔堵住,靈光在裂口處來回撞。每當有人靠近,靈光便沿根系一繞,草葉立刻倒伏。
他看了一會兒,道:“像自動保護機制。正常應(yīng)該是有人拔草、傷根,才判定采集損傷?,F(xiàn)在陣紋老了,把所有靠近的人都當成采摘者。”
蒼白少女也蹲下看了一眼,護符微亮:“根沒傷,葉氣也沒散。只是保護陣誤動。”
錦衣少年往前半步:“那就快采。只要根沒傷,賠償字樣未必會跟出去?!?/p>
林奇抬頭看他:“你確定?”
錦衣少年避開他的視線,盯著那幾株潤脈草:“我不能空手回去?!?/p>
這句話比先前重。
風從草坡上掠過,潤脈草葉面的青光一閃一閃。錦衣少年舊衣袖下的手背繃出青筋,玉佩被他握在掌心,邊緣硌出一道白印。
“我家里等這味藥。”他低聲道,“再拖一季,族中給的名額就會換人。我已經(jīng)沒有幾次機會?!?/p>
沒有人接話。
林奇看著他,語氣放平:“所以你家是要潤脈草,還是要一張秘境欠條?”
錦衣少年猛地看向他。
林奇沒有退:“你現(xiàn)在硬采,它葉面已經(jīng)寫了預(yù)判損傷。出去以后,秘境說你欠生長費,宗門說你私采有損,你拿什么回去?拿一株藥性被賠償爭議壓住的草,還是拿一筆能讓你家繼續(xù)被人卡脖子的賬?”
錦衣少年唇線繃得很緊:“那你說怎么辦?”
“先解除誤判?!?/p>
“怎么解?”
林奇看向王大力:“地圖。”
王大力立刻把破損地圖遞來。錦衣少年皺眉:“你要毀地圖?”
靈草也會碰瓷
“背面空著?!绷制姘训貓D翻過來,避開有墨線的地方,“補給亭、知情書、申訴通道都認文字。這個保護陣既然會列賠償,說明它至少認采集行為。我們不硬采,先寫申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