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錦鯉要有儀態(tài)（第3頁）

“你為什么給我看這個？”林奇問。

“你今日在偏廳替王大力擋了一次?！彼f，“我想看看，你是真不懂規(guī)矩，還是裝不懂?！?/p>

林奇沒答。

木手一下一下落在學(xué)員頭頂。有人穩(wěn)，有人肩膀微動。肩膀一動，執(zhí)事的筆就落到另一欄。蒼白少女上去時，木手還沒碰到，她腕上的護(hù)符先亮了。執(zhí)事停了停，仍在名冊上寫了乙。

她下來的時候，經(jīng)過林奇身邊，聲音很輕：“別在小典上搶風(fēng)頭?！?/p>

林奇抬眼。

少女沒有看他，只把護(hù)符壓回袖中：“有人靠這個換藥，有人靠這個換家里半個月清凈。你鬧得太大，執(zhí)事會加訓(xùn)，長老會換人，倒霉的不只你?！?/p>

她說完便回了座位。

林奇看著她的背影。她先前在牌位事故后遞過帕子，今日提醒也不帶熱絡(luò)，像只是把一塊石頭從路中間踢開，不想大家一起絆倒。

錦衣少年隨后走過來，手里捧著儀軌，停在林奇桌旁。

“偏廳的事，外門已經(jīng)傳開了?！彼f，“你背后是哪一堂？”

“柴院。”林奇說。

錦衣少年看了他一眼：“我問的是長老?！?/p>

“我也想知道?！绷制婧苷\懇，“若你查到，麻煩告訴我。我可以按月拜一拜?！?/p>

錦衣少年沒有笑。他把儀軌翻到一頁，指給林奇看：“小典上，候選按名次站位。前排靠近香案，容易被看見，也容易被記住。后排靠近雜役隊列，出錯時先被推出來?！?/p>

林奇看著那張站位圖：“你想站前排？”

“我家還等著我拿一個修煉名額回去。”錦衣少年把冊子合上，聲音壓得很平，“你若無意爭，別擋我的位。你若有意爭，至少先知道自己在爭什么?！?/p>

這話沒有威脅，反而比威脅更硬。林奇點了點頭。

“多謝提醒?！?/p>

錦衣少年轉(zhuǎn)身回座。

前排通行小牌少年這時才慢慢走來。他腰間那塊牌子擦得很亮，臉上重新掛著恰當(dāng)?shù)男Α?/p>

“林師弟，”他說，“昨日牌位之事，是我一時不慎。你我同在學(xué)舍，往后小典還需相互照應(yīng)?！?/p>

林奇看著他。

對方繼續(xù)道：“你若愿意，站位我可以替你向執(zhí)事說一說。你初來乍到，站得太靠前，未必是好事。”

林奇聽懂了。

這不是結(jié)盟，是先試價。問他有沒有后臺，暗示能幫，也暗示能調(diào)他的位置。吉祥物班這張小桌上，飯菜不多，筷子倒不少，每個人都在試探別人碗里有什么。

他笑了笑，努力調(diào)成剛學(xué)的安民笑，角度大概不太準(zhǔn)。

“多謝師兄。我這個人運氣不穩(wěn)定，站哪兒都可能影響旁邊人發(fā)揮。執(zhí)事怎么安排，我就怎么站，免得壞了師兄布局?！?/p>

通行小牌少年的笑淡了一點：“林師弟說話還是這樣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