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從天亮忙到深夜,處理不完的軍務(wù)、調(diào)停不完的派系紛爭、安撫不完的難民。
他記得很清楚,那段時間林霜華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秦曜見過她最疲憊的樣子,靠在指揮室的椅子上,手里還攥著沒批完的文件,眉頭即使在睡著的時候都沒有松開過。
他那時候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很想走過去,把那些文件從她手里抽出來,跟她說一句:“別扛了,休息一會兒吧?!?/p>
但他沒有資格。
也沒有這個權(quán)利。
林霜華身邊不缺能打的人,不缺出謀劃策的人,不缺忠心耿耿的人。
唯獨缺一個能讓她放心把后背交出去,什么都不用想,只管閉著眼睡一覺的人。
他想做那個人。
他努力了,他奮斗了,但他發(fā)現(xiàn),他……做不到。
無數(shù)人勸林霜華解除跟秦曜的契約。
有委婉的,有直接的,也有難聽的。
說到底就一句話:秦曜是她的拖累。
他知道。
她也知道。
但她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一次都沒有。
那種無力感,那種明明想為一個人拼命,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覺,比在地牢里被周以沫剝皮抽骨還要痛。
秦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十指修長,完好無損。
他慢慢握緊了拳頭。
“這一次?!?/p>
“就讓我來吧?!?/p>
說完,窗戶紙上的光似乎都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