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晨立刻點了點頭,看來這位年老的雌性還是有點本事的。
光腦將他的回答翻譯過去:是的,我的愛人懷孕了。請救救她,救救我們的孩子。
老雌性的表情變得復(fù)雜起來,有驚訝,有凝重,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跟我來。她轉(zhuǎn)身朝石屋走去,把她放到我的屋子里。其他人,都出去。
月晨急忙跟上,但剛到門口,老雌性就轉(zhuǎn)過身,用木杖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出去。她的聲音不容置疑,我們不歡迎外來者,退出部落,否則我不會救她。
月晨愣住了。他想要爭辯,想要守在姐姐身邊,但他又害怕他的堅持會讓這位醫(yī)生不醫(yī)治姐姐了。
月晨站在門外,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想要沖進(jìn)去,想要守在陽辰月身邊,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他緩緩后退,直到退到部落的外面。
他的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網(wǎng),始終籠罩在陽辰月所在的方向。
他能感知到那個石屋中的生命波動——老雌性正在為陽辰月檢查傷口,正在喂她喝下某種苦澀的藥汁,正在用溫?zé)岬乃潦盟凉L燙的額頭。
而那個小小的、微弱的生命波動,依然在頑強地跳動著。
月晨靠在樹干上,緩緩滑坐在地。他的精神力消耗殆盡,身體疲憊不堪,但他不敢閉上眼睛。他怕一閉眼,就會失去對姐姐的感知,就會錯過任何一絲危險的信號。
遠(yuǎn)處,部落的獸人們漸漸恢復(fù)了日常的生活。
篝火重新燃起,孩子們被允許走出石屋,雄性們繼續(xù)處理獵物。但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投向月晨所在的方向,帶著好奇、警惕,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月晨知道,他們害怕他,害怕他手中的光腦,害怕他的到來。
看來,這個星球曾經(jīng)被造訪過,說不定,這是一個奴隸星球。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他們很快就能離開這里回西中星主城了。
風(fēng)吹過森林,帶來夜晚的涼意。月晨抱著雙臂,望著石屋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祈禱。
姐姐,一定要沒事啊……
而在石屋中,陽辰月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要從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她的手搭在小腹上,那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悄然生長,等待著與這個世界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