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傾哥，你可欠我們?nèi)饲榭ǖ?頁）

　　蘇秦惠美坐在后排，沒有開口。

　　顧諸鈺握著方向盤，也沒有說話。

　　凌川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蘇秦惠美的表情，斟酌了一下，然后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垃圾桶里有一條粉水晶手鏈，斷了。

　　那是大小姐的。

　　蘇秦惠美閉了一下眼。

　　她沒有問你確定嗎，也沒有露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她只是在后座上安靜地靠了一會(huì)兒，然后開口，聲音很平穩(wěn)：嗯。

　　回去吧。

　　車子重新發(fā)動(dòng)，沿著來時(shí)的路駛回清寐。

　　一路上沒有人再說話。

　　車窗外的街景從墨陽漸漸變換成淮北。

　　清寐的招牌在暮色里重新亮起來的時(shí)候，天色已經(jīng)開始暗了。

　　傾城還在清寐。

　　他沒有走，也沒有喝酒，只是一直坐在休息室的那把椅子上，像一尊被時(shí)間慢慢磨蝕的雕塑。

　　韓程威坐在他對(duì)面，已經(jīng)不再勸他了。

　　李穆樊還在翻監(jiān)控畫面，只是翻頁的速度比方才慢了許多，神情里添了一分沉重。

　　三個(gè)人推門進(jìn)去的時(shí)候，休息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諸鈺沒有繞彎子。

　　他走到傾城面前，站定，開口：傾哥，我們?cè)谥x舒艾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大小姐的手鏈。

　　粉水晶珠子，斷了線，是她平時(shí)戴的那條。

　　傾城的左手正握著一只高腳杯。

　　杯里還剩小半杯深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dòng)。

　　他聽見顧諸鈺那句話的時(shí)候，手指收緊了。

　　杯壁在他掌心里發(fā)出一聲細(xì)微的、幾乎聽不見的脆響，然后那只杯子在他手里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深紅色的液體混著血從他的指縫里滴落下來，在深色的桌面上洇開一片暗色的痕跡。

　　他沒有低頭看自己的手，也沒有松開那些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