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了號碼,接通后他只說了兩句話:“你倆過來清寐,馬上。開我的車?!?/p>
幾分鐘后,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清寐門口。顧諸鈺從駕駛座下來,然后是副駕的凌川。
凌川下車的時候腿一軟,整個人扶住車門才站穩(wěn),臉色有些發(fā)白,像是剛經(jīng)歷了一場不太友好的旅途。
他回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方向,開口的時候聲音還帶著沒完全緩過來的虛弱:“嘔……鈺哥……下次開慢點行不行……”
顧諸鈺關(guān)上車門,偏頭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評價一件不太滿意的事:“哪里快了?還不到170。你什么身體素質(zhì)?。磕闶遣皇遣恍??而且找不到大小姐你不著急嗎?不得開快點”
凌川扯了一下嘴角,懶得和他爭辯。他的腿還在微微發(fā)軟,扶著車門緩了兩秒才站穩(wěn),明明是跑車,硬是被他開出了過山車的體驗。
“進來?。磕ゲ涫裁??”傾城的聲音從清寐門口傳過來,帶著些不耐煩。
顧諸鈺轉(zhuǎn)過頭,看見傾城正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他們倆身上,臉色沉了沉。
顧諸鈺沒多說什么,一把薅過凌川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拉進了門。凌川踉蹌了幾步,靠在他身上才穩(wěn)住重心。
傾城沒有心思和他們多說廢話。
他偏頭看了蘇秦惠美一眼:“行了,你們跟著蘇小姐,保護她的安全?!鳖欀T鈺的目光順著傾城的話看向屋內(nèi)唯一一個女人。
她站在窗邊,晨光從她身后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顧諸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后移開了,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點了一下頭:“知道了傾哥?!?/p>
蘇秦惠美走到門口。她的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身后傳來韓程威的聲音:“美人,注意安全?!?/p>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點了一下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晨風(fēng)迎面吹過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她攏了一下外套的領(lǐng)口,朝那輛黑色車走過去。
顧諸鈺已經(jīng)拉開了后排的車門,蘇秦惠美彎下腰坐進去,然后凌川也跟著坐到了后排,靠在座椅靠背上,閉著眼緩神。
顧諸鈺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手搭在方向盤上,從后視鏡里看了后面兩個人一眼。
凌川的聲音帶著一種“求你了”的虛弱從后排傳過來:“鈺哥……開慢點可以嗎?我真受不了?!?/p>
顧諸鈺沒有回答,只是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蘇秦惠美聽見凌川那話,默默伸手扯過后排的安全帶,咔嗒一聲扣上了。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顧諸鈺從后視鏡里瞥見她系安全帶的動作,嘴角彎了一下,很淺的弧度,幾乎沒有表情變化,然后他踩下了油門。
他的“慢點”是對于他而言,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停車區(qū),匯入主路,儀表盤上的指針在幾秒鐘內(nèi)從零跳到了一百二。
風(fēng)吹過車窗縫隙發(fā)出嗚嗚的聲響,路邊的建筑和樹木開始以勻速向后掠去。
凌川閉著眼,手掌撐著額頭,沒有再說話。
蘇秦惠美坐在后排,攥著安全帶的帶子,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謝舒艾……你不該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