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三個人、從深夜到天亮,某些部位的觸感在記憶里依然鮮明得讓她耳根發(fā)燙。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拿著手機在手里翻了個面又翻回來,最后隨便找了個表情包發(fā)過去。
她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樓梯走到一半就聽見了客廳里的動靜。
有人在說話,不止一個,聲音迭在一起,有輕有重,混著碗筷碰到的聲響和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動的細(xì)微摩擦。
她下了最后幾級臺階,繞過樓梯拐角,目光落在客廳和餐廳相連的那片區(qū)域時,腳步頓了一下。
餐桌旁邊坐著好幾個人。
顧諸鈺坐在餐桌靠窗的那一側(cè),手里端著杯水,正低頭看手機;江硯站在餐桌另一側(cè),手里拿著一雙筷子,正在往自己碗里夾菜;江嶼坐在江硯旁邊,正仰著頭跟他說著什么,而餐桌最靠近廚房的那一端,蕭沉敘正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端著一碗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動作不大,存在感也不高,可他就坐在那里。
阿曙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桌子人,腦子里第一個念頭是完了。
修羅場。
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點撞上樓梯扶手。
可她再定睛一看,氣氛好像不太對。
江硯正夾了一筷子菜放進(jìn)江嶼碗里,江嶼嘟囔了一句我不要吃這個,被江硯瞪了一眼之后老老實實地夾起來塞進(jìn)嘴里;顧諸鈺抬眼看了蕭沉敘一眼,蕭沉敘正低頭喝粥,兩個人的目光沒有交匯,談不上友好但也算不上敵意;江嶼吃完了那口菜之后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江硯偶爾應(yīng)一聲,顧諸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像是在場所有人都默認(rèn)了這個餐桌上坐著的人就是會坐在一起吃飯這件事。
阿曙愣在那里,看了好幾秒。
這幾個人怎么湊到一起的?
蕭沉敘什么時候來的?
顧諸鈺不是和江硯不對付嗎?
江嶼怎么這么安靜?
一堆問號在她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可看著他們坐在同一張餐桌邊的樣子,她又覺得好像也沒有那么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