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三秒,然后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么:結扎嗎?可以。
他頓了頓,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把阿曙散在臉上的碎發(fā)攏到耳后:我記得江硯也說過這事。
有時間我問問他做了沒有,沒有的話我和他一起也可以。
阿曙的眼睛瞪圓了。
她看著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
她的腦子里飛速轉(zhuǎn)了一圈,什么玩意?
結扎還拼團?
兩個人約好了去醫(yī)院做同一臺手術,躺在相鄰的手術床上,做完之后互相問一句你疼嗎?
然后一起瘸著腿走出來?
這是什么畫面?
詭異不?
不是?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整個人從側(cè)躺的姿勢里撐起來,上半身懸在半空瞪著他,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顧諸鈺歪了一下頭。
他的表情帶著一種認真的、正在仔細拆解她這個問題的專注,眉頭微微蹙著,像是真的在考慮她指的具體是哪里奇怪。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然后緩緩點了點頭:哦,對,是有點。
阿曙剛剛松了口氣,就聽見他補了一句——不能和江硯一起。他太討厭了。
她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那里。
她看著他,他依然用那種認真到近乎嚴肅的表情看著她,仿佛剛才那句話是他深思熟慮之后得出來的結論。
是這個奇怪嗎??。?/p>
阿曙真的不行了。
她整個人往后倒進枕頭里,一只手搭在額頭上,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顧諸鈺怎么了?
平時做其他事的時候腦子轉(zhuǎn)得比誰都快,怎么一到這種事上鈍感力就滿格了?
結扎這種事,他倆結伴去,約好了一起做手術,做完還一起吃頓飯慶祝一下,菜色是韭菜炒生蠔,補腎。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