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著眉睜開眼,偏過頭——
傾城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就在她背后。
他閉著眼,睫毛長長的,安靜地垂著,呼吸均勻地落在她后頸上。
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里,一條腿還跨在她身上,把她固定得像一只被捆住的粽子。
慕蘇卿!
阿曙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可怒意已經(jīng)沖上來了。
她抬起腳往后一蹬,腳后跟不偏不倚地踹在他小腿骨上,你給我醒醒!
別他媽睡了!
傾城被她這一腳踹得從睡夢里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那雙狐貍眼還沒完全聚焦,帶著剛醒時的茫然和困意:……怎么了?
你為什么在我的床上!阿曙手腳并用,推他的胸口、踹他的腿、拱他的下巴,試圖把他從床上趕下去,滾回去!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傾城被她這一通亂踢亂推弄得上半身都懸空了半邊,他撐著床墊穩(wěn)了穩(wěn)重心,低頭看著阿曙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他長臂一伸,重新把她整個人箍進了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帶著還沒徹底睡醒的?。汗裕愀绺缢X。
不要!阿曙在他懷里用力掙了一下,可他那條手臂紋絲不動,像一截鐵鑄的欄桿把她圈在原地。
傾城閉著眼,聲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不睡覺哥哥就睡你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乖,聽話。
阿曙整個人僵住了。
她停住了所有的掙扎,四肢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定在那里。
因為她感覺到了一個堅硬的、粗壯的、帶著清晨特有的蓬勃生機的東西,正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頂在她大腿內(nèi)側(cè)。
那個觸感從她動了一下開始就存在了,隨著他把她往懷里箍緊的力道,更清晰地抵在她腿間的軟肉上,溫熱的、不容忽視的。
她瞬間老實了。
大氣都不敢出,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感受著那個東西頂著自己的位置,隔著衣料傳來的熱度透過皮膚往里滲,她的腳趾在被子底下慢慢蜷了起來,一動不敢動。
傾城感覺到她的身體從方才的掙扎變成了僵硬,連呼吸的頻率都變了,從均勻的睡眠呼吸變成了一種小心壓著的、淺淺的喘。
他閉著眼,嘴角彎了一個很輕的弧度,手臂又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更深地嵌進自己懷里。
乖。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已經(jīng)重新帶上了睡意,尾音落在空氣里慢慢淡下去,然后又變成那種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又往床邊挪了一寸,落在床單上,落在兩個人交疊的被角上。
阿曙僵在他懷里,感受著身后那副溫熱的身體,感受著那處還存在感極強的觸感,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
她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