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傾城那個孽一次都不夠,每次都折騰到她天亮才肯放她睡,早晚得腎虛。
不用,她說,聲音含含糊糊的,我躺一會就行。
她伸手夠到被扔在沙發(fā)扶手上的手機,點開屏幕一看,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微信圖標上掛著小紅點,密密麻麻的未讀消息擠滿了通知欄。她先點開江硯的聊天框,時間線清晰地鋪展開來:
硯(一個小時前):大小姐,結束了嗎?
硯(半個小時前):還沒做完嗎?
硯(十五分鐘前):傾哥來了,問你在哪。我說你在三樓房間里補覺,傾哥沒說什么。
最后那條消息發(fā)完就再也沒有后續(xù)了。阿曙看著那三行消息從還沒結束到傾哥來了再到我說你在睡覺,整個人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她看了一眼時間,十五分鐘前的消息,說明傾城已經(jīng)到了賭場,而且已經(jīng)待了至少十五分鐘。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傾城的聊天框。那邊的消息數(shù)量更多,每一條都帶著明確的時間戳。
傾(一個半小時前):去哪了?
傾(一個小時前):在賭場?有什么玩的?你要去拍賣會嗎?喜歡什么直接和我說,我給你買。
傾(半個小時前):不回消息?在做愛?
傾(十分鐘前):我來了,江硯說你在睡覺。是不是我昨晚太用力了累到了?
傾(剛剛):睡吧,我不吵你。
最后那條消息是三分鐘前發(fā)的。
阿曙盯著那行我不吵你看了好幾秒,總覺得那四個字底下壓著什么她讀不太透的東西。
他明明在懷疑,明明已經(jīng)猜到了她在做什么,可他還是說睡吧,我不吵你。
那句話里帶著一種她熟悉的、讓人心里發(fā)毛的縱容。
完了完了完了。這回真是出軌被抓包了。
阿曙攥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對話氣泡,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往兩個方向同時沖——一半往臉上涌讓她渾身發(fā)燙,一半往腳底沉讓她后背發(fā)涼。
她偏頭看了一眼顧諸鈺,后者正蹲在沙發(fā)邊幫她整理裙擺的下擺,動作專注而認真,絲毫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怎么了?顧諸鈺抬起頭。
阿曙默默把手機鎖了屏扣在胸前,仰面躺回沙發(fā)里,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發(fā)出長長的一聲嘆氣。
沒事。就是感覺自己可能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