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碰了碰那團被子,里面的人僵了一下,然后抽動的頻率更快了。
她湊近了些,隔著被子隱約能聽見一點壓抑的、悶在枕頭里的抽氣聲。
江硯在哭。
二十一歲的男人,縮在被子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被操的也不是他,他哭雞毛啊。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照在她年輕的臉龐上,她沒有說話,只是拍著他的背,直到那團被子不再顫抖,里面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wěn)均勻。
回憶在這里斷了。
阿曙眨了眨眼,思緒從那個月光皎潔的夜晚回到了現(xiàn)在的客廳里。
吊燈的光是暖黃色的,地毯是軟的,面前的人還是那個人,可江硯已經不再是那個會縮在被子里哭的、生澀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男人了。
他現(xiàn)在多騷啊。
阿曙看著他,他正低頭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jié),唇角的弧度帶著一種被她親手調教出來的、恰到好處的慵懶和從容。
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整個人從骨子里透出一種被喂熟了的松弛感。
也是她調教得好。
江硯摸了摸她的頭,掌心覆在她發(fā)頂,力道和當年一樣輕。
那些年少的兵荒馬亂和眼淚都已經過去了,現(xiàn)在他坐在她旁邊,能坦然地、帶著點笑意地看著她。
我回去了,阿曙在江硯唇上輕輕吻了一下,唇瓣相貼的觸感很快又分開,小狗乖乖睡覺哦。
不做愛的情況下,他還是挺乖的。大部分時候都很乖。
好。江硯應了一聲。
他沒有留她。
留她的話會出事。
傾城從來不敲門,半夜推門就進是常有的事,能好好把門打開而不用踹的就很好了。
他目送她走到門口,看著她回過頭沖他笑了一下,門被帶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了。
江硯靠在床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果然又硬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關了燈,把自己埋進被子里,閉上眼。
月光還是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當年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