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垂著眼,目光一寸寸掃過她驚惶的瞳仁、微微張開的唇、因為緊張而抿緊的下頜。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來,指腹輕輕蹭過她的下頜線,從耳垂下方滑到下巴尖,動作慢得像在描摹一幅畫。
力道輕得幾乎是若有若無,可那片皮膚卻像被他指尖點了火一樣,燙得阿曙渾身一顫。
想不出來?他嗓音漫不經(jīng)心,可尾音壓著幾分不容錯辨的壓迫感。
阿曙是真的慌了。
她試圖往后縮,可身后就是柔軟的床墊,她無處可去。傾城的身體就橫在她面前,影子把她整個人罩在里面,像一堵溫熱的墻。
我靠,不是吧?他發(fā)情了?連親妹妹都不放過?
錯哪了?
傾城又問了一遍。
他的手順勢挑起她的下巴,拇指抵在她下頜最柔軟的那塊凹陷處,微微往上抬,迫使她仰起臉。
他的唇湊得很近,近到說話時噴灑出的氣息落在她唇瓣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薄荷糖的涼。
阿曙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里映著近到已經(jīng)失焦的那張臉。
他的輪廓在這么近的距離里模糊成一團溫暖的色塊,只剩那雙狐貍眼里的光還清晰著,沉沉地鎖著她。
哥……這不對,她的聲音發(fā)顫,你要是……要是想要的話,我給你點一個行不行?你看看我是誰啊。
哪里不對?傾城的聲音低下來,帶著誘人的喘息,一字一字,慢慢落在她唇瓣上方不到一厘米的空氣里,哥哥和妹妹……相親相愛……不對嗎?
他每說一個字,唇瓣就離她近一分。
阿曙幾乎能感受到他唇間吐出的每一個音節(jié)拂過她唇縫的觸感,若即若離,像一片羽毛懸在即將落下卻始終不落的位置。
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阿曙連連認錯,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我哪里都錯了,真的,我哪兒都錯了。
傾城輕嗯了一聲。
那聲嗯很輕很短,像是一種妥協(xié),又像是一種縱容。
他垂著眼看了她兩秒,然后微微低下頭,唇瓣輕輕擦過她的,極輕極快,像蝴蝶掠過花瓣,一觸即離。
那個吻沒有停留,順著她的唇角滑落,懸停在她鎖骨上方,溫熱的唇瓣若即若離地貼著那片薄薄的皮膚。
阿曙整個人懵了。
唇瓣上那一觸即逝的溫熱觸感像一道電流,從她的嘴唇竄到后腦勺,再沿著脊椎一路炸開。
她的腦子里瞬間空白了一瞬,所有的思緒都被攪成一片混沌的漿糊。
他玩真的?
她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識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推開了一點距離。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心口,感受到那顆心臟在她手底下沉穩(wěn)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節(jié)奏快得不太正常。
慕蘇卿。她叫他的全名,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wěn)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