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好幾日了,還有這么深的印記,難怪孫孺人叫得慘成那樣。
她盯著那痕跡,心頭仿佛被錐子錐了兩下,一時(shí)痛入骨髓,面上卻若無其事,跟半夏一左一右進(jìn)了正殿。
“殿下別想瞞我,您臉上的傷是岑令儀撓的,您昨夜宿在她房里了?!?/p>
孫孺人上前挽住宴承徽的手臂,氣哼哼地開口。
“你在孤的明德殿里安了眼線?”
宴承徽垂眸看她,眸光沉了下來,掃了半夏一眼。
半夏嚇得縮住脖子,不敢抬頭,出了一身冷汗。
“哪有,我就是跟半夏打聽了一下嘛?!睂O孺人嬌嬌地道:“您當(dāng)初不是說,若能入主東宮,這太子之位有我兄長一半嗎?我只不過是關(guān)心殿下,這都不行嗎?”
她說著撅起嘴,晃著宴承徽的手臂撒嬌。
岑令儀看了孫孺人一眼。
這孫孺人的確和傳聞中一樣沒腦子。
就算宴承徽坐上這太子之位有孫家的功勞,也不該說這種邀功的話吧?
宴承徽眸光沉沉,盯了孫孺人片刻,神色忽然松了些。
“孫孺人關(guān)心孤,自是好的?!?/p>
他語氣淡淡,沒什么情緒。
岑令儀垂眸看著眼前的地面。
宴承徽對(duì)孫孺人,的確不同。
孫孺人說出這樣邀功的話,他半分也不氣惱,反而縱著。
要不怎么說孫孺人是寵妾呢。
“那東宮的事,我說了算不算?”
孫孺人得寸進(jìn)尺,追著他問。
“你要做什么主?”
宴承徽自她手中抽出手臂,在書案前坐下。
“也不是什么大事,岑奶娘住在明德殿,本來就不合規(guī)矩?,F(xiàn)在她膽大包天,還敢撓破殿下的臉,我要將她趕出東宮去?!?/p>
孫孺人抬手指著岑令儀,一臉驕縱。
半夏低著頭偷偷笑了笑,她的計(jì)謀得逞了,孫孺人這桿槍果然好用。
宴承徽靠在椅背上,唇瓣微抿,側(cè)眸朝岑令儀的方向看過去,眸光清冽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