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風(fēng)灌進來,冰冷潮濕。
她的手在抖,眼淚從眼眶里涌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問:“證明你比陸塵音強,就那么重要嗎?”
妙姐道:“很重要。如果證明不了,我就活不下去了。我寧可死,也不要活在陸塵音的陰影下。”
她慢慢變腰把短刀撿起來,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緊盯著我說:“我死之后,你替我收尸吧,燒了,骨灰灑到大海里。記得燒之前,把我的臉皮剝下來。證明不了自己,我無臉見人,就不要再帶著臉皮去地府繼續(xù)丟人了。”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她的眼淚流得很兇,表情卻很平靜,仿佛就等這一刀割去,就可以結(jié)束這苦難重重的人生。
我慢慢跪下去,仰頭看著她,說:“妙姐,我的本事是你教的,命是你給的,你要拿回去,就拿回去吧。拿著我的腦袋向所有人證明你比陸塵音強!”
妙姐大哭著,舉起短刀,割向我的喉嚨。
我一抬手,斬心劍從袖子里滑出,閃電般刺入她的下顎,直穿透整個腦袋,劍尖自頭頂冒出。
妙姐僵在當(dāng)場,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可置信,艱難地道:“惠念恩,你連我也殺嗎?”
我拔劍起身,再次揮出,將她的腦袋砍了下來。
沉悶的崩碎聲在耳畔響起。
妙姐消失了,高天觀消失了,眼前所有的一切都?xì)w于黑暗,然后黑暗碎了。
破碎的骨肉內(nèi)臟嘩啦啦灑了一地。
那是卓玄道的行尸身體崩解了。
只剩下個腦袋還算完好無損,在空中懸著,嘴巴一張一合地道:“惠念恩,你真是一點人味都沒有,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和真正的師傅也能下得去手!”
我說:“人間種種,于我皆為虛妄,無人不可誅,無物不可斬!”
這句話當(dāng)然是假的。
事實是,妙姐不會叫我惠念恩,只會叫我初十。
一個稱呼,就讓我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妙姐。
但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她,就好像她相信我一樣,我們彼此之間寧愿自己死,也不愿對方死!
這種信任,支撐了我們十年,遍歷江湖兇險!
不過,眼下是你死我活的斗法爭勝,就沒必要同卓玄道講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膚光潔,沒有皺紋,沒有黑斑,沒有干枯的痕跡。再摸摸自己的臉。沒有松馳,沒有褶皺。
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這個年紀(jì)應(yīng)有的活力。
卓玄道的右眼瞪得極大。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終于擠出兩個字。
“悟道!”他驚疑不定地說,“你悟道了?!?/p>
“沒錯,我悟道了?!蔽艺f,“我已經(jīng)看到了踏破仙門的路徑。只差一步,就可以立地成仙。這一步,就在你身上。殺了你,我就邁過去,不再留戀人間種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