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焦黑,冒出腥臭濃煙。
煉化行尸是正經(jīng)的外道邪術(shù)。
而雷法至剛至陽,正是世間一切邪術(shù)的克星,哪怕只是一點不起眼的電弧,也足以重傷他的行尸身體,如果時間再持續(xù)長一些,直接擊潰也不是不可能。
卓玄道揮起降魔杵,把砍進脖子的玄然軍刀打出去。
我便趁勢挺斬心劍前刺,噗的一聲,又將他的胸口刺了個對穿。
卓玄道瞋目大喝一聲“呢”。
這個音節(jié)極短極促,像是憑空打了個響雷。
聲音在腦子里炸開,眼前的世界微晃,漾開層層水波樣的漣漪。
我晃了下腦袋,擺脫這一聲真言的影響,回過神來,便見一只車輪般巨大的手掌帶著熊熊烈焰打至眼前,急忙屈腿矮身縮脖低頭。
大手印緊貼著頭頂打過去,邊緣的灼熱余微掃得頭皮生痛。
我將手中玄然軍刀向上一撩,斬向大手印后面的胳膊。
降魔杵斜次里挑來,杵尖正挑在刀鋒上。
這一招,不是密教招法,而是高天觀的劍術(shù)。
他雖然手中沒劍,但劍意已經(jīng)煉化于精神之中,一切武器皆可施展劍術(shù),哪怕木劍使出來,也一樣鋒銳無比。
鏘的一聲脆響,玄然軍刀被他挑得高高拋起,巨大的力量震得我虎口隱隱發(fā)麻。
我拔出斬心劍,再斬向他的脖子。
我們兩個就此纏斗一處。
我用斬心劍和玄然軍刀配合雷法,他使以大手劍和降魔杵配合真言,都是一步不退。
不是我不想退,而是我不能退。
我的身體在快速衰老,哪怕正在殊死拼殺當中,我也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種衰老,它是如此之快,以至于每出一招我都能感覺到身體衰弱一分。
現(xiàn)在能夠與卓玄道不落下風的拼殺,全憑那一口燃遍全身的氣在撐著。
如果后退,氣勢立衰,這口氣十有八九要泄掉,到時候就是一潰千里,再無翻盤可能。
而在我如此兇猛的攻擊下,卓玄道自然也不敢退,退一步就會喪失主動,他這身體煉化成了行尸,雖然不再受傷痛折磨,但也因此而付出沉重代價。行尸就算是他身體煉的,也不能等于同就是他的身體,不可避免的會行動遲緩沉重,一旦喪失主動,再也不可能重新掌握,到時候就只能任人宰割。
如此寸步不讓地拼斗片刻,我們兩邊各有損傷,我又被他打中三掌,還在小腹側(cè)被降魔杵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傷口流血不止。而卓玄道連中了我三劍五刀,不僅小腹、胸口豁開長長的大口子,左腳還被我砍了下來,只能靠一只腳站著,卻依舊穩(wěn)穩(wěn)當當。
我感覺到身體越來衰弱,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急促,手也不像原本那么穩(wěn),雖然還能握住刀劍,但打出的攻擊卻漸漸變得軟弱無力。
雖然面前只有他一個敵人,可我現(xiàn)在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他的攻擊,還有因為劫壽術(shù)而到限的身體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