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摩道:“你要當(dāng)眾誅殺加央扎西!你這樣做會引起極大的混亂。格色寺傳承極多,影響巨大,就算加央扎西已經(jīng)幾十年沒有回來,可他依舊還是大勝法王,是格色寺諸多傳承信奉的唯一源頭……”
我說:“還有九分鐘?!?/p>
杰摩急道:“其實(shí)沒必要這樣做,他既然回來了,就肯定做好了不能活著離開的準(zhǔn)備,直接在法會上動手,只會逼他狗急跳墻,倒不如等法會之后再尋機(jī)會截?fù)羲?/p>
我說:“還有八分鐘!”
杰摩額頭上的汗越發(fā)多了,道:“你這樣做就會成為雪域諸寺的公敵。就算大家立場不同,可終究脈出同源,感同身受……”
我說:“還有七分鐘?!?/p>
杰摩忍不住抬袖子擦汗,道:“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紅山宮不能不在乎!我們不能這樣做?!?/p>
我沒有任何回應(yīng),只冷冷注視著杰摩,等到六分鐘卡點(diǎn)再數(shù)。
杰摩道:“惠真人,你完全可以在暗地里偷偷解決加央扎西,沒必要拋頭露面搞這么大的陣勢?!?/p>
我說:“還有六分鐘?!?/p>
杰摩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道:“古先生也是這個意思嗎?我想跟他匯報一下這個情況,看他怎么說?!?/p>
我說:“還有五分鐘?!?/p>
杰摩道:“只說了兩句,怎么可能就一分鐘了?!?/p>
我說:“四分鐘?!?/p>
杰摩臉色變得煞白,囁嚅道:“你不能這樣仗勢欺人,威脅我們。”
我說:“三分鐘?!?/p>
杰摩張了張嘴,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道:“紅山宮愿意同真人站到一處!”
我合掌一擊,笑道:“上師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我誅殺加央扎西,表面是報師門舊仇,實(shí)際上是向與加央扎西和達(dá)蘭牽扯不清的那些人發(fā)出一個警告。你們紅山宮不站我這邊,難道還想站達(dá)蘭那邊?這種時候,還想兩不得罪,怎么可能?就算你們想站達(dá)蘭那邊,也得問問他們會不會要你們,尤其是會不會要那位紅山宮的新主人?!?/p>
杰摩長長嘆了口氣,道:“只是不知道需要我們怎么做。”
我說:“兩件事。第一,承認(rèn)邊巴是大勝法王的轉(zhuǎn)生之靈。第二,明天加央扎西露面之后,要以紅山宮的名義認(rèn)定他是外道邪魔,不是真正的大勝法王?!?/p>
杰摩臉色越發(fā)的白了,艱難地道:“這會加劇這邊的矛盾,會促使很多人徹底同紅山宮決裂。”
我說:“你們不這樣做,難道他們這些人就會支持你們紅山宮嗎?不會!他們站的是達(dá)蘭那邊,而不是你們紅山宮,無論你們怎么討好他們,他們也不會支持你們?,F(xiàn)在不跟你們翻臉,是想要從你們這邊撈取好處,而不是真心投靠你們?!?/p>
杰摩道:“如果他們以這個為借口鬧事的話,我們都要被連累?!?/p>
我說:“達(dá)蘭已經(jīng)被我一把火燒了大半寺廟,短期內(nèi)不可能再有閑心干涉雪域這邊的事情,加央扎西就是他們現(xiàn)在能派出的最好的選擇。及時除掉他,斬斷達(dá)蘭方面的支持,就算有人想要鬧事,沒有支持也鬧不大。到時候古先生自然有能力處置。是不是,古先生?”
杰摩愕然扭頭看向病房門。
房門無聲推開,古先生走了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楚紅河。
杰摩趕忙向古先生行禮。
古先生擺手道:“不用這么客氣,杰摩上師,我在外面偷聽了一會兒,覺得惠道長說得對,對那些人一味退讓,只會讓他們覺得你們紅山宮心里沒底軟弱可欺,到時候他們更會變本加厲的鬧事。在你們紅山宮那位新主人正式成長起來之前,混亂將會沒有止境,而且越來越嚴(yán)重。杰摩上師,你就跟惠道長一起去格色寺吧,以你的身份代表紅山宮,會更讓人信服。這是給你們紅山宮和你們那個未成年的法王立威的好時機(j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