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會在開寺當(dāng)日公開露面,指認(rèn)邊巴是假貨。
一旦邊巴被揭穿,那之前的所有部置都會變成一場騙局,在當(dāng)?shù)匦疟娦闹辛r信用全無。
我還是小瞧了加央扎西。
本以為他會偷偷潛回來,用ansha邊巴的方法來解決格色寺傳承問題。
可萬沒想到,他居然有公開露面的勇氣。
這真是一招置之死地于后生的妙棋。
沒有極大的勇氣,都不敢用這招。
我便對香里眼道:“給韓虎傳個話,讓他把邊巴從格色寺弄出來,暫時先送到純陽宮這邊藏身,絕不能讓邊巴困在上師團(tuán)手里,否則等到開寺那天,就是邊巴的死期,而且之前的謀劃也會全部落空。只要邊巴活著,就一切好辦。你這邊要有余力,也幫韓虎一把。”
香里眼問:“得幫到什么程度?”
我說:“賠上純陽宮這買賣也再所不惜?!?/p>
香里眼有些猶豫,道:“這樣的話,為了保證成功,就得動家伙,就怕會弄出太大動靜來?!?/p>
我說:“放心,多大動靜都沒關(guān)系,會有人幫忙壓下來。”
香里眼凜然應(yīng)是,便即親自帶人前往丹措州。
我暫時在純陽宮住下,連著三日在川康日報的三版夾縫打廣告,等到第四日就見同一位置有了新的廣告,卻是一則尋人啟示:急尋愛妻,卓秀蘭(女,26歲,身高1米60,偏瘦),于99年9月5日夜里在丹措州汽車站東廢園子附近走失。離家時身穿藏青色夾克,黑色褲子,隨身無貴重物品。家人萬分焦急,四處尋找無果。有知其下落者,速聯(lián)系。必有重謝,酬金3000元(或面議)。
9月5日正是我登報的第一日。
這段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在三天后夜里,穿著青色夾克,黑色褲子,不要帶任何武器,去東廢園子見面。
于是我換了王正的面孔,找到本地做武器買賣的伙子要貨。
用王正的面孔來做這事,是因為王正活著的時候,sharen越貨,是正經(jīng)的亡命悍匪,眉眼帶著兇悍殺氣,老江湖一搭眼就能瞅出來,不敢輕易招惹,生怕惹上真佛,再搭上自家的生意和性命。
十枚手榴彈,兩把大黑星,外加一百發(fā)子彈。
一塊錢都沒付。
隨后我把所有法器都放在純陽宮,甚至連斬心劍都沒帶,只藏了噴子和黑市買來的武器,離開山城,蹭了大客車,前往丹措州,在約定當(dāng)日傍晚抵達(dá)。出了汽車站,往東一找,就找到了那片廢園子。
占地挺大,園子里有老舊的歐式小樓,只是已經(jīng)破敗不堪,殘垣斷壁之間雜草叢生,滿地的碎磚爛瓦踩上去咯吱作響。
我在園子里站了片刻,推開那扇只剩半邊的大門,迎面撲來一股霉味。
屋里的家具早就搬空了,四面墻上都是水漬,天花板塌了一角。
黑漆漆的屋子里空空蕩蕩,可北面窗臺上卻蹲坐著一只黑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