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了。
我落在船艙入口處,轉(zhuǎn)身鉆了進去。
身后傳來郭錦程憤怒的咆哮。
旋即是重重的撞擊。
艙門晃動,郭錦程當中的那顆腦袋撞出門來,但身子卻要根本進不來。
船艙的門只有兩米高,一米多寬。而他此刻的身軀高達四米,肩寬超過兩米,六條手臂展開來更是如同一堵肉墻。那龐大的軀體卡在門框上,進不得退不得。
“惠念恩!”他的聲音從船艙入口處傳進來,帶著悶雷般的回響,“你以為躲進去就能活命嗎,只會死得更快!”
我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轉(zhuǎn)身沿著樓梯向底艙深處走去。
船艙內(nèi)部一片漆黑。
baozha雖然沒有直接摧毀船艙主體,但沖擊波震碎了大部分燈泡,只有走廊盡頭還有一盞應(yīng)急燈在閃爍,發(fā)出昏黃微弱的光。艙壁上的鐵皮被震得凹凸不平,有些地方已經(jīng)裂開,海水從縫隙中滲進來,在腳下積成淺淺的一灘??諝庵袕浡裼汀Ⅳ~腥和腐爛的混合氣味。
身后傳來沉重雜亂的腳步聲。
地仙府眾弟子追了進來。
我加快腳步,向底艙深處走去。
這種大型漁船的結(jié)構(gòu)大同小異。
上層是駕駛室和生活區(qū),中層是魚獲加工區(qū),底層是冷藏艙和輪機艙。
駕駛室已經(jīng)被我炸毀,生活區(qū)的走廊兩側(cè)是一個個狹小的艙室,原本是船員的宿舍,此刻空無一人。
我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
牽絲彈出,橫在走廊中央,高度恰好齊膝。然后我取出個桐人替身,化成人形,讓它繼續(xù)向走廊深處奔跑,制造出我正在逃向底艙的假象。我自己則閃身躲進旁邊一間艙室,背靠艙壁,收斂氣息。
幾息之后,追兵到了。
沖在最前面的是個手持人骨法鈴的老者,他一邊奔跑一邊搖動法鈴,刺耳的鈴聲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震得艙壁上的鐵皮嗡嗡作響。他的眼睛緊盯著前方桐人替身奔跑的身影,完全沒有注意到腳下。
他的小腿撞上了牽絲。
牽絲鋒銳如刀,在高速奔跑的慣性下,直接切進了他的脛骨。
老者慘叫著向前撲倒,人骨法鈴脫手飛出,砸在艙壁上摔得粉碎。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我轉(zhuǎn)出艙室,彈牽絲纏上他的脖子,輕輕一拉,鮮血噴涌而出,在天花板上濺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老者雙手捂著脖子,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后面跟著的幾人立刻向我發(fā)起攻擊。
黑霧彌漫間,有猙獰鬼影晃動。
我一劍刺出,穿過鬼影,刺中施術(shù)者的心口。
施術(shù)者放聲慘叫。
但他兩側(cè)的同伴卻趁機從左右撲上來,攻到我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