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話是次要,吸引他注意力是主要目的。
待到車子發(fā)動,借著發(fā)動機的轟鳴聲,我悄悄一扯牽絲,就把提包拽到車后掛著。
一直在同我講話的優(yōu)素福三人都沒有發(fā)覺。
吉普車在街頭繞來繞去,間中碰上兩伙同樣在街上轉圈的民兵車子,雙方一交錯,沒有鳴笛,而是舉著槍往空中咣咣射擊。
這是打招呼,也是一種飽含殺機的威懾。
如此繞了足有半個鐘頭,車子停在了一處天主教堂門前。
車子停穩(wěn),我紋絲未動,直到三人都跳下去,又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我才不緊不慢地下車,沒急著往前走,先看了看這間小教堂,感嘆道:“空行還真是百無禁忌,連教堂都占下來自己用了。他莫不是在這邊也打了天主教的幌子來吸納信眾燒香拜神?里面的神父也是他的門下?”
優(yōu)素福道:“教堂的神父是葡萄牙人,這邊局勢越來越亂,他不敢再留在這邊,去年回葡萄牙了。仙尊見這里位置不錯,地方也夠用,就使人占了來,用做指揮這次東帝汶行動的中樞,倒不是真披了天主教的外皮?!?/p>
趁他們?nèi)齻€說話領路的功夫,我觀察四周無人,便一扯牽絲,把提包扔到了教堂房頂上,落定時拉扯卸力,悄無聲息。
三人毫無所覺,殷勤地引著我來到教堂門口,搶上前去推開大門。
這間教堂比西梅那斯的教堂規(guī)模小很多,中殿至少窄了三圈。
殿中沒有點燈,一排排的長椅都空著,只隱約看到前方臺上站著三個人,從身形來判斷,居中而立的正是郭錦程。
除此之外,殿內(nèi)兩側的黑暗中還至少藏著十幾個人。
我坦然自若地走進殿內(nèi),無視黑暗中埋伏的人,一直走到盡頭臺前,道:“空行,你這約來商討大計的門下似乎少了點。”
郭錦程森然俯視著我,說:“不弄清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哪敢真把門下都召集來?!?/p>
我說:“我是何方神圣?空行,你什么意思,難道連我……”
郭錦程打斷我道:“無論你是誰,你都不是燃燈!接下來,你只有一次表明真身的機會,我的時間有限,不可能同你浪費太多,如果你再騙我,我就只能取你性命了?!?/p>
我長長嘆了口氣,道:“臨行前,師尊說我無論怎么偽裝,都不可能騙得仙尊你,我當時還有些不服氣,覺得自己有師尊贈予的精氣神三征,又同師尊學習這么多年,對他的言行舉止了如指掌發(fā),怎么可能裝得不像?萬萬沒想到,只接觸一次就被你識破了。還是師尊了解仙尊你啊??晌蚁氩幻靼?,到底哪里露出了破綻,請仙尊為我解惑?!?/p>
郭錦程冷冷地道:“先說你是誰,為什么要冒充燃燈,再說其他的?!?/p>
我抱拳行禮,道:“弟子燃燈師尊門下弟子車長青,見過仙尊。”
郭錦程道:“你為什么要冒充燃燈來騙我?”
我往左右看了看,道:“有些話,弟子需要單獨同仙尊講。”
郭錦程道:“在這里的,都是我最信任的同道,沒有什么話需要避著他們講,你有話直說就行,我們都聽著?!?/p>
我沉默片刻,道:“這是師尊命令的。師尊知仙尊你在這邊行事艱難,東南亞這邊各分壇又一盤散沙,多年來只想著經(jīng)營自己的地盤,宛如割據(jù)之軍閥,不以地仙府大事為重,只考慮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利益,所以使我扮成他的樣子來東帝汶這邊,為仙尊助威,增強各分壇對仙尊的信心?!?/p>
郭錦程道:“你把燃燈的精氣神三征散了我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