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蘭托眼神一滯,旋即尖叫起來,“火,火,著火了,救命??!”
他一邊叫著,一邊雙手瘋狂在身上拍打,沒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zhuǎn)。
宴會廳里一片驚呼。
坐在附近的人下意識往后退,椅子刮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有人站起來想過去幫忙,但又不敢靠近,只是愣愣地看著。
維蘭托越拍越急,手在身上胡亂揮舞,先是拍肩膀,然后是胸口,接著是后背,夠不著的地方就拼命扭動身體,整個人像被什么東西包圍了一樣。他嘴里喊的不再是印尼語,變成了某種含混不清的尖叫,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痛苦。
一縷縷的青煙從他身上冒起來。
帶著焦糊的臭味。
“水!快拿水!”
有人驚慌大喊。
幾個仆人端著水盆沖過來,猛地?fù)湎蚓S蘭托。
維蘭托被淋得全身濕透,但他的慘叫卻突地上了一個臺階。
更多的黑煙從他身上冒出來。
他扯開了自己的襯衣,露出里面的皮肉。
所有人都露出驚恐的表情。
維蘭托的皮膚變得焦黑。
黑煙正是從這上面冒出來的。
他伸手抓向胸口,結(jié)果手指一碰,焦黑的表皮就碎裂脫落,露出下方鮮紅的肌肉。
低頭看見自己胸口的傷,他便叫得更慘了,試圖再伸手去捂,可是他的手也快速變紅,然后顏色變深,冒起片片水泡。
他再也站不住了,摔倒在地上,痛苦無助的滿地亂滾。
宴會廳里倒是變得寂靜起來。
所有人都東一團西一團地擠在一起,臉色慘白地看著馬上就要被無形火焰生生燒死的維蘭托,一點聲音也不敢發(fā)。
我端起手中酒杯一飲而盡,贊道:“好戲!好酒!好戲當(dāng)佐好酒!”
昂然環(huán)顧四周,目光所及,眾人紛紛低頭垂目,無人敢與我對視。
我笑道:“這表演不漂亮嗎?不華麗嗎?怎么沒有喝彩?不說演得好有賞嗎?怎么連杯酒都不肯賞我嗎?”
達烏德拿起酒瓶,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我面前,為了將空酒杯斟滿,道:“真人,維蘭托雖然可惡,但他是軍功家族出身,又是國會議員,在軍隊中的影響力很大,死在這里會引起很大的風(fēng)波,對總統(tǒng)非常不利,饒他一命吧,我讓他向您賠罪?!?/p>
我毫不在意地道:“好啊,那就饒他一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