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道:“鐵石心腸,方為修道種子。你不是,我也不是。素懷老元君說我鐵石心腸,其實(shí)是說錯(cuò)了。師姐,成全我吧。眼前就是好時(shí)機(jī),在你手上把這事辦了,總比以后讓樂姐兒為難強(qiáng)?!?/p>
如果我真是鐵石心腸,就會放下妙姐。
如果陸塵音真是鐵石心腸,就會放下高天觀。
我們都不是。
陸塵音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圓了大半,灑了一院子的清輝。
月光照在她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她才緩緩道:“我不是師傅,也不會做師傅那樣的人。你的提議,我不同意。師姐的仇,我是要親手來報(bào),也不需要你替我來背這個(gè)罪名。惠念恩,來日方長,不要急?!?/p>
我起身抱拳,道:“我回去了?!?/p>
也不拿斬心劍和玄然軍刀,轉(zhuǎn)身便走。
陸塵音問:“你要去哪兒?”
我說:“川中,先探探這位法藏仙尊的實(shí)底,然后走一趟東南亞?!?/p>
陸塵音道:“還回來嗎?”
我說:“我會在東南亞擇一地重開三脈堂,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今年會在那邊過新年。我們來年格色寺見吧?!?/p>
陸塵音沒有回話。
我依舊翻后墻出白云觀,開車直返通州旅店。
車至旅店后門,天邊微亮。
我沒走門,順著外墻爬到旅店房間窗外,探頭往里瞧。
喬正陽拿著塊布在擦一柄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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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色放亮,他才停止擦拭,然后嘆了口氣,用布包了劍柄倒握短劍,先對自己的胸口比了一下,想了想,改成對脖子比了比,然后倒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又伸手在地板上虛寫了幾個(gè)字,這才回歸原位,拿短劍就往脖子上扎。
我推開窗戶,探頭問:“怎么不插胸口?”
喬正陽立刻停手,劍尖微微刺入皮膚,滲出一小滴血珠。
他立刻拿包著劍柄的布按在傷口上,這才對我說:“你是一等一的用劍高手,要是刺入胸口的話,必傷心臟,一擊斃命,要是再留證據(jù),顯得太假了。倒是刺中脖子,大有操作空間,在地上爬幾步,再沾血寫下惠念兩個(gè)字,更能讓人相信?!?/p>
我說:“誰會信我跑通州來發(fā)瘋殺你這種事?”
喬正陽道:“不需要信,只要能給人以機(jī)會就可以了?!?/p>
我說:“你現(xiàn)在就只剩下zisha這招了,等來年該怎么辦,帶著整個(gè)民俗管理局的老伙計(jì)集體zisha嗎?”
喬正陽驚道:“你來年打算進(jìn)京干票大的?”
我說:“不進(jìn)京。這是我最后一次進(jìn)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