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術終究是外道法術,有天然的缺陷,那就是不能持久。
任何外道法術,時間一長都會露陷。
這人身蜈蚣說穿了不過是用法術控制封印其中的魂魄來驅使身體。
但同時驅使這么多魂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能夠集中注意力協(xié)調統(tǒng)一指揮的話,還可以多維持一段時間。
可現(xiàn)在前后左右到處都是桐人替身,燃燈仙尊自己都心意不定,對人身蜈蚣里的魂魄控制便出現(xiàn)紕漏。
而且人身蜈蚣已經(jīng)連續(xù)受到重創(chuàng),雖然無痛無覺,但相互之間的連接不可避免的松動。
如今控制出現(xiàn)松懈,魂魄各有想法,看似牢固的妖身立時混亂。
機會就在這里。
我連續(xù)與桐人替身交換位置,欺到燃燈仙尊近前,斬心劍出鞘急刺。
燃燈仙尊覺出不對,身子一閃,彎刀橫攔斬心劍。
我一松手,斬心劍飛出,越過彎刀,直射向燃燈仙尊面門。
燃燈仙尊身子向后急彎閃躲。
我再拔玄然軍刀,一刀砍向他與人身蜈蚣相接的位置。
燃燈仙尊急忙橫刀來擋。
鏘的一聲脆響,彎刀被齊中斬斷,玄然軍刀落下。
噗的一聲悶響,連接處被砍開大半,黑紅色的膿血涌出,腥臭撲鼻。
燃燈仙尊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人身蜈蚣瘋狂扭動,同斷口處冒出濃濃黑煙,混合著汁液,一并向我卷過來。
我奮力抽刀。
可玄然軍刀卻被傷口牢牢夾住,一時竟沒能抽出來。
我當即一晃肩頭劍鞘。
飛到遠處的斬心劍倏然飛回,如閃電般刺向燃燈仙尊的后心。
燃燈仙尊本來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腐爛臉上突然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體裂開了。
屬于女人的一份,屬于男人的一份,而在其中潛藏著一個瘦小如幼童的身形,蜷縮在那顆半腐爛的腦袋下方。
斬飛劍自分裂的身體中穿過。
那個幼童般的身形展開,一伸手抓住斬心劍的劍柄,羽毛披風化為翅膀帶著燃燈腐爛的身體高高飛起,舍棄了人身蜈蚣和自家身體。
他大叫道:“沒了飛劍,看你還怎么跟我斗!”
人身蜈蚣瞬間四分五裂,,每一截軀體都轟然爆開,充滿毒性的碎肉汁液瞬間充滿整個窄巷。
我一振得脫自由的玄然軍刀,身上衣衫碎裂,露出滿身雷紋,疾喝道:“五雷猛將,騰天倒地,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