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姐默然,拿出張黃裱紙,裁了個桐人,抓起我的食指咬破,就著破口給桐人畫上眉眼口鼻,又揪了我?guī)赘^發(fā),纏到桐人上,然后重取一張黃裱紙,疊成三角符,將桐人塞到其中,取紅繩系好,掛到脖子上,塞進衣領。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我一直沉默地看著她操作,等全都做完,才問:“你想怎么證明你比陸塵音強?”
妙姐道:“放心,我不會跟她斗。她的殺意太重,我斗不過她。我還有個辦法來證明自己。這事兒不需要你操心,你先活下來吧。如果死在哪兒,記得給我個信號?!?/p>
她指了指胸口,塞去的三角符就落在那個位置。
“哪怕在地球另一邊,我也會找過去給你收尸?!?/p>
我說:“好。”
妙姐指了指桌上那篇陰符經(jīng),道:“送給我吧?!?/p>
我說:“這就走?”
妙姐道:“你急著要去掙命,我多留一天,就耽誤你一天,不留了。我去辦我的事,你去辦你的事,誰先辦好了,誰就找過來。要是我們都能不死,就找個安生地方住下。”
我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妙姐看著,嫣然一笑,道:“你總騙我,就不許我騙你一回嗎?”
她將桌上的字卷起來挾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她消失在夜色里,轉身回屋,只覺空落落了無生意,便干脆將所有隨身物品都收拾好,又取下斬心劍和噴子帶上,轉而對肥老鼠道:“照看包老嬸家不用天天在那邊,平時你就在這邊看家吧。”
肥老鼠趕緊點頭。
至于三花和大白豬,不需要我叮囑。
我也不多說,拎了提包就往外走。
堪堪走了兩步,忽聽身后鏘鏘脆響。
那是玄然軍刀在鞘中震動。
我轉頭看著它,思忖片刻,釋然一笑,上前把它也取下來裝進提包,轉而拿起置于桌上未收的毛筆,就在空下來的墻壁上寫道:“云瀑千尋豈可摹,江潮萬古自縈紆。畫成堤上心難合,看到人間劫未蘇。螻蟻尚能填海眼,孤身何懼赴天衢。從今不向陰陽問,一劍平生意已敷。”
一氣寫罷,將筆往桌上一擲,出門對著木芙蓉樹道:“我去掙命了,要是不死,來年過年再見,到時候我給你弄點好肥料來上?!?/p>
木芙蓉樹花冠微晃。
我向它抱拳一禮,便即走出院門。
出了院子,陡然覺得身上一沉,那難言的疲倦沉重再度來襲。
我抬頭向上看了看。
這里已經(jīng)出了木芙蓉樹花冠所遮蔽的范圍。
我笑了笑,對著天空指了指,深深吸氣,雷音震響,氣走全身,霎時將那疲倦沉重硬壓下去,然后大步向大河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