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彪形大漢的手剛碰到我的衣領(lǐng),臉色驟然一變!他抓握的動作變成了無力的牽扯。
他眼中露出駭然,勉強(qiáng)后退半步,雙腿一軟,摔到地上。
“你……”榮易德猛地站起,但卻晃了晃,又一屁股跌坐回身后的矮凳上,碰倒了一排塑料搖鈴,嘩啦啦響成一片。
其他人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了狀況。想拔刀的,手指不聽使喚;想念咒的,舌頭打結(jié),思緒渙散;想沖向門口或后窗的,沒走兩步就踉蹌倒地。王姐還算鎮(zhèn)定,試圖去抓柜臺下的某個東西,但手伸到一半,就軟軟垂下,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貨架上,只能用驚怒交加的眼神瞪著我。
我叼著煙,走到店鋪中間,掃了一眼或僵立、或癱軟、滿臉驚恐慌亂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榮易德身上。
“人都齊了??!”我吐了個煙圈,聲音在寂靜的店內(nèi)顯得格外清晰,“不錯,省得我再一個個去找了?!?/p>
榮易德澀聲道:“你是惠念恩!”
我說:“我是周成?!?/p>
榮易德道:“妙玄仙尊在騙我們。你們合伙了!”
我說:“算是吧,妙玄恨毗羅入骨,我一提議要借毗羅成仙的機(jī)會殺了毗羅,妙玄就立刻放下了我們兩個之間的仇怨,同時暫時合伙,共同擊殺毗羅。要不是有他幫忙,我還真抓不住借寶胎轉(zhuǎn)生的毗羅。”
榮易德道:“你要殺了我們嗎?”
我笑了笑,扯了把椅子,坐到屋地中央,道:“我現(xiàn)在施展的法門對有護(hù)身法的術(shù)士只能持續(xù)五分鐘,我會挨個問你們每人一個問題,回答好了,不用死,回答不好,就得死。如果超過五分鐘,你們就能恢復(fù)行動能力,可以同我斗上一場,是生是死只看你們的本事?,F(xiàn)在來吧,榮易德我先問你。你參與過拐賣殺害虛子嗎?”
榮易德額頭有汗珠冒出來,死死盯著我,張了張嘴,沒能發(fā)出聲音。
我說:“參與過,對吧。”
榮易德道:“當(dāng)年你不是我拐來的。你是拍花幫的花眼張拐來的,那段時間我在昆城辦事,沒有經(jīng)手你的事情。我手頭有一份記錄,是這些年我們所有的人每段時間的任務(wù)和去向,就在我的典當(dāng)行里放著,你可以去看。我沒有拐過你,沒有劫你的壽,也沒有害過你啊……”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對王姐道:“現(xiàn)在你可以說話了。一樣的問題,你參與過拐賣殺害虛子嗎?”
王姐臉色慘白,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道:“參與過,要殺就殺吧。”
我問:“不錯,你比這位榮老兄可有膽氣多了。那你在金城這邊主要負(fù)責(zé)做什么?”
王姐道:“采風(fēng)頭。我這嬰兒用品店開很多年了,還兼職產(chǎn)婦催奶、看小兒驚嚇這些,在金城和周邊一帶算是有些名氣,借著這個便利,到有新生兒的家里去采風(fēng)頭,有合意可用的,就標(biāo)注上,把信息傳出去,到了合適的年紀(jì),需要用到,就會由拍花幫的人去拐了來用?!?/p>
我說:“這么多年,經(jīng)你手拐來做虛子被造畜劫壽的孩子有幾個?”
王姐道:“十七個,多數(shù)虛子都是備用,并不需要都造畜斷因。不過我只做采風(fēng)頭,造畜斷因這些事情,不需要我經(jīng)手,以前是常老板他們做,后來是地仙會魏解他們做。”
我點了點頭,再往下問,打頭的問題都一樣,接下來則問他們在毗羅手底下做什么事情,然后就是一點點的往外套他們所知道的毗羅仙尊在金城的勢力有哪些。
有的人能老實回話,有的則什么都不說,還有的掙扎著想跟我拼命。
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