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手收回三柄短劍,蛾翅展開,在空中輕輕一轉(zhuǎn),避開雪妖撲擊,一刀將它的腦袋砍了下來,旋即急撲向在空中翻滾、正努力調(diào)整姿態(tài)滑翔逃竄的加央扎西!
加央扎西徹底喪失了戰(zhàn)意,只求保命逃遁,展開雙袖借助山勢氣流急速滑翔,如飛般沿著雪崩流動方向撲落,呼嘯間越過雪崩浪頭,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
但這種速度的代價也極為高昂。
滑翔中,他就在不停地向外噴血,速度越快,噴的血就越多。
顯然他使用了某種消耗身體性命的密法。
這種時候,他才是最危險的。
如果我追上去攔住他,他不知會使出什么拼命的法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占據(jù)完全的上風,沒必要逼他拼命。
我展著蛾翅,跟蹤追擊,既不過近,讓他產(chǎn)生無法逃脫的絕望,也不過遠,讓他真能逃出我的追殺。
如此他逃,我追,掠過崩塌的雪嶺,穿過怒吼的峽谷,飛越狂暴的冰川,沿著來時的路徑,直出山路,進入丘陵地帶。
加央扎西再無法借山勢滑翔,只能落地急奔逃竄,借著地形林石掩護,不斷拉開我的距離。
最終他消失在我的視野范圍內(nèi)。
不過,他逃不掉。
我用他的血肉又折了一只紙鶴。
噴子一槍,不僅傷了他的身體,嚇破了他的膽,更破了他的護身法。
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用這追蹤術(shù)了。
穿過荒涼的高原丘陵,踏入漸暖的印度平原,加央扎西如同驚弓之鳥,不眠不休地逃竄。
曾經(jīng)隨騾隊走了十余天的路程,這次只短短兩天就走完。
我再次回到了達蘭。
加央扎西沒有在下達蘭停留,而是直奔上達蘭。
這看起來是自尋死路。
因為上達蘭再往后就是絕路峭壁,飛鳥難越,以他現(xiàn)在的傷勢,根本不可能翻山逃竄。
可是當紙鶴追蹤至進入上達蘭的路口時,卻失去了方向,無頭蒼蠅般在空中盤旋不已。
加央扎西自然不可能憑空消失。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借助達蘭寺廟的力量隱藏起來。
這說明,他在逃亡過程中,就已經(jīng)意識到我在施術(shù)追蹤。
所以他才會選擇逃回達蘭藏身。
我收起紙鶴,脫下袍服,換上道衣,將斬心劍和玄然軍刀掛到背上,旋即踩著被baozha和火災熏黑的石階,再次踏入達蘭。
這里的景象比離開時更加破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