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抖袖子灑迷香,一邊對他們講,今天阿晉上師借口找我要錢,怕是明天就要輪到在場其他人了,到時候拿不出錢都要被趕出時輪金剛寺。
阿晉上師自然不會這么做。
因為這些僧眾都已經(jīng)被搜刮干凈,根本不可能拿出這么多錢,阿晉上師真要這么逼迫他們,立時就會鬧出事情來。
而我則不一樣。
經(jīng)過之前打的交道,已經(jīng)形成了我兜里有錢的印象。
畢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當場隨隨便便一抖袖子就扔兩萬美元出來。
阿晉上師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籌到錢打發(fā)智慧明燈書鋪老板離開達蘭,自然就會由著先前留下的印象,第一時間就來找我搜刮。
這是千門的連環(huán)套手法,潤物細無聲,自然而然便能誘導目標按老千的心意來行事。
可在場僧眾不知道這些。
他們只知道親耳聽到了阿晉上師再次張嘴要錢的事實,正好對應上昨天晚上得到的消息,一時間人人憂懼,跑出來大罵,看似是在幫我抱不平,實則是發(fā)泄自己的憤怒不安。
此時聽我這么一說,眾僧更是恐懼擔憂,生怕下一個輪到我。
看他們情緒已經(jīng)到位,而同行的密教僧也都分散到了人群里,我便順勢把昨晚對老僧講的計劃拋了出來。
這個計劃一講完,散在人群里的幾人立時鼓噪同意。
正憂懼憤怒上頭又被迷香影響的眾僧順勢便全都表示意。
當下眾僧坐到一起,把計劃再做細一些,各人都需要做什么分派明白。
今天正好是三日一次的休息,白天自由活動,不需學習。計劃做完,眾僧然四散準備,有去鼓動滯留達蘭的流浪僧的,有去聯(lián)絡其他寺廟相同經(jīng)歷僧眾的,還有去準備家伙以備動武的。
我混在眾人中間出了時輪金剛寺,先在街頭巷尾走了片刻,也聯(lián)絡了些流浪僧,等轉(zhuǎn)到當鋪,便進去找到朱燦榮,先問mcp知道牙加達動亂之后的反應。
朱燦榮告訴我,雖然情緒有些起伏,但mcp的人并沒有提出返回印尼的要求,而是繼續(xù)按原計劃沉默潛伏,繼續(xù)執(zhí)行這個任務。
“他們應該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甚至有一種一直在等這一天到來的期待落地的感覺。我猜測他們很可能有針對這種情況的預案或者是某種計劃。”
朱燦榮如此說。
我便對他說:“黃惠理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經(jīng)靠著東南亞環(huán)境變化的情況推斷出東南亞各國會因為金融風暴而發(fā)生不同程度的排華。他準備借這個機會裂土分疆。mcp是他實現(xiàn)這個計劃的重要武裝力量?!?/p>
朱燦榮著實吃了一驚,道:“黃老先生想要在東南亞建國嗎?”
我說:“建國不太現(xiàn)實,他想要的是趁亂在印尼謀一塊地方搞自治,但不單獨裂土建國?!?/p>
朱燦榮道:“東南亞各國一直對華裔勢力警惕極高,所以才會有新加坡建國。不過現(xiàn)在時代已經(jīng)不同了,東帝汶鬧得那么厲害,印尼也不肯放他們獨立,在這種經(jīng)濟危機的大環(huán)境下,黃老先生真要露出這個跡象,怕不是要立刻就會遭到印尼方面的打擊——這個口子印尼絕對不會開,否則就等于是變相鼓勵東帝汶和其他內(nèi)部分離勢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