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樂法王道:“你想讓我做什么?”
我說:“初次見面,交淺言深,更何況我們是仇敵。上來就要跟我謀劃這么大的事情,我憑什么相信你?”
大樂法王道:“我們或許是敵對關(guān)系,但我們絕不是敵人。我可以相信你,為什么你不能相信我?”
我說:“你不用相信我。只要我信了你去做,無論成敗,你都可以得利。而我,需要一個可以相信你的理由。”
大樂法王道:“你要什么?”
我說:“江湖上有言,欲取信于人,必投其所好。你能給我什么?”
大樂法王一時沉默,轉(zhuǎn)對看向時輪垛。
我微微一笑,再次向后緩?fù)恕?/p>
大樂法王道:“惠念恩在東南亞與地仙府斗得極為兇烈,你這個做大師姐的,想不想幫他一把?”
我問:“聽說地仙府九元真人之一迦梨仙尊就在印度,你是準(zhǔn)備拿他的人頭來做取信之物嗎?”
大樂法王道:“地仙府與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結(jié)為盟友,派了五十個府上的年輕真人到達(dá)蘭來學(xué)習(xí)密教神通秘術(shù),如今人就安置在時輪金剛寺內(nèi),白天于內(nèi)密舍學(xué)習(xí),晚間回山腹修行。這事達(dá)蘭很多人都知道。這五十人的性命能取信于你嗎?”
我說:“你打算怎么取這五十人的性命?”
大樂法王道:“祭祀需要四十九個人牲,就用他們吧。用地仙府真人的性命祭祀啟動時輪垛助你完成修行!”
我說:“誠意倒是足夠,只是太晚了。既然只需要四十九個人牲,那就先拿多余那個的人頭來送我,怎么樣?”
大樂法王道:“迦梨仙尊每月都來探視,少了一個人,會打草驚蛇,不利于舉行祭祀。不妥?!?/p>
我說:“那就隨便拿三十個密教僧眾的人頭來吧。我看這達(dá)蘭內(nèi)外僧眾怕是有上萬,三十個人頭,不算什么?!?/p>
大樂法王沉默片刻,道:“無故取僧眾性命,會引起其他寺廟攻訐,不妥。”
我攤手道:“這也不妥,那也不妥,那你說怎么才妥?”
大樂法王道:“我聽說你活著的時候,曾是個非常慈悲的人?!?/p>
我說:“那個慈悲的馮雅潔已經(jīng)死在了四十多年前的格色寺里?,F(xiàn)在你眼前的只是一個滿腔復(fù)仇怒火的孤魂野鬼,再多的性命也撫不平我的怨恨憎惡。”
大樂法王又手合十,微微垂頭,道:“那就取迦梨仙尊性命吧。三天后,就是迦梨仙尊來探視的日子,我會在他返回途中設(shè)伏,親手取他性命,將人頭贈予你做為信物?!?/p>
我指了指地上昏著的密教老僧,說:“到時我要親眼在旁見證?!?/p>
大樂法王道:“扎倫多次歸你了。但你進(jìn)入時輪垛前,必須取他性命?!?/p>
我點了點頭,說:“祭祀什么時候舉行?到時候我要在場觀禮,時輪垛啟用后,我要第一時間進(jìn)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