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模糊的念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只不過,想要把這點念頭變成破解之法,還需要更清晰更強烈,而且還要有一個合適的契機。
我仔細將這一頁紙裝回信封,然后收到袖子里,對李靜念道:“靜心道長這份指點之情我領了?!?/p>
李靜念立刻放松下來,道:“指點不敢說,能對真人有用就好。”
我說:“讓躲在周圍的人都撤了吧,我們單獨講兩句話。”
李靜念不自在地干咳了一聲,揚聲道:“都該干什么干什么去,跑來偷看什么,一點規(guī)矩都不懂?!?/p>
殿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由近而遠,眨眼功夫,跑了個干干凈凈。
李靜念又對我道:“平時觀里管理不是很嚴格,年輕人禁不住好奇,早就聽說真人大名,便都跑來想看一看你。”
我微微一笑,也不揭穿他這個小小的謊言,道:“靜心道長是醫(yī)學大家,又精擅煉氣養(yǎng)生,我在京中見他時,他還好端端的,怎么會這么快就仙去了?去年聽說他稱病辭京返鄉(xiāng),我還以為是他躲避京中風波的托辭?!?/p>
李靜念道:“師兄本來身子就不太好。他幼時體弱多病,看過很多醫(yī)生也治不好,都說他活不過十歲,他父母不忍心他夭折,就來觀中求師傅收了師兄做弟子。師傅其實不喜收這種富家子弟,可看在他父母敬奉的一千大洋香火錢的份上,還是收下了師兄。那年月觀里過得也辛苦,說是方外之士,可不跳出三界外,沒錢就寸步難行。好在師兄勤奮好學,絕沒有一般富家子弟的紈绔驕躁之氣,又天資聰穎,不僅調理好了身體,還繼承了師傅的衣缽。只不過,他的問題是先天虧損,只靠后天補足,終究不能逆天改天。師傅臨終前說過師兄活不過七十三歲,讓他好自為之。師兄,過了這個年,剛好七十三。打去年從京城回來,他就一直在為自己準備后事,所以雖然走得突然,我們卻早就有所準備,不至于手忙腳亂?!?/p>
我微微嘆了口氣,道:“那你怕什么?”
李靜念道:“去年趙開來為了姜春曉的事情上門求助,看到師兄已經(jīng)病得不能下地,便想請其他人去京里看一看,但師兄卻說誰去都不行,只有找惠真人你才行,終究是一個弟子同門都沒派。等送走了趙開來,師兄對我說,這事其實過于兇險,成了能為松慈觀謀個未來前程,要是敗了,怕是真人遷怒于他和松慈觀,但事情既然找上門來,他卻不能不這么做。師兄昨日仙去,真人今日登門,由不得我這心里犯嘀咕……咳,我以為師兄是因為真人會登門才仙去的……”
我搖了搖頭,說:“靜心道長,這是決心不讓你們松慈觀的人再進京治病了。”
李靜念道:“師兄說過這事。他說我們這些人的水平不行,進京治病禍大于福,弄不好會牽連整個松慈觀,又說川中老君觀就是前車之鑒。所以離京之前,就提過這個話頭,只不過當時上面只說會研究,沒有給他個準話。他心里一直不安,干脆就借趙開來上門這事行險一搏,絕了這個可能?!?/p>
我說:“那你們呢?想不想進京?如果想,我可以幫忙聯(lián)絡。”
李靜念一時沉默,好一會兒才道:“還是遵師兄的意思吧,不進京了。”
我笑了笑,道:“那就好好在龍城這邊經(jīng)營吧,有什么打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李靜念道:“我們是出家人,不方便正式掛牌行醫(yī)。去年來,我們一直同師兄探討這事,倒商量出個法子。觀里有些獨家成藥方子,可以拿出來制中成藥發(fā)賣,只是制藥這行當里的門道很多,我們只是些方外之人,貿(mào)然入行,十有八九要被坑得血本無歸,現(xiàn)在還在研究怎么做。”
我思忖片刻,道:“用藥方入股,還是最合適的。至于怕被坑……過幾天我讓個人過來找你們,他叫邵衛(wèi)江,家里有些根底,前陣子在龍城這邊做事,人頭面也算熟悉,由他幫你們出頭搭橋聯(lián)系,記得別讓他白做就好?!?/p>
李靜念道:“我之前去金城的時候聽過邵衛(wèi)江的大名,他在金城也能吃得開嗎?過江龍未必能壓得過地頭蛇?!?/p>
我笑了笑,道:“他如今在龍城有些產(chǎn)業(yè),算得上是半個地頭蛇了。除了讓他出面外,我會讓投資基金那邊再投些錢來?!?/p>
李靜念問:“崇明島那邊的投資基金嗎?”
我說:“香港那邊的亞洲道門發(fā)展基金,以港資名義投美元過來?!?/p>
李靜念大喜,道:“那可太好了,現(xiàn)在地方上都在想盡辦法招商引資,要是能引來港資真金白銀的投美元,公家那邊肯定會全力保駕護航。貧道就在這里先行謝過真人了?!?/p>
我說:“這是靜心道長用這篇文字換來的,安心領受,不用道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