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亞南大駭,趕緊抽了自己兩巴掌,道:“不敢,不敢,是門下糊涂了,仙姑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抬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得他半邊臉都腫了起來,斥道:“你高興?你現(xiàn)在怕是很不高興吧。你扈老板現(xiàn)在傍著天羅混得風生水起,哪還會盼著我這個多余的家伙回來?”
扈亞南挨了打,還得堆起笑,結結巴巴地解釋道:“仙姑你誤會了……”
我說:“我轉生這一年,也沒閑著,一點靈識寄托在明道身上,她干了什么看到什么說過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至于你干了什么,我也一樣知道。扈老板,你還想拿假話騙我嗎?你以為我是明道嗎?”
扈亞南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仙姑,我沒有想騙你,我加入天羅也是被逼無奈啊。我這買賣多少人都盯著呢,沒了仙姑您的庇護,立馬就有人來找我麻煩,擠兌得我眼看就經營不下去了,沒辦法我才找天羅幫忙。天羅在京城的人脈極廣,同意幫我擺平這事,但條件就是要我加入他們。我,我也是為了把您指教我搞起來的這買賣守住才會這樣做的……”
我說:“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自愿的,是被迫加入天羅的?”
扈亞南道:“對,對,我是被迫的。”
我說:“好,現(xiàn)在本真人替你出頭,你帶我去找天羅那個文德先,我?guī)湍阆葰⒘怂?。?/p>
扈亞南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打斷他道:“想向我證明你沒有背叛之意,必須得拿文德先來換,不然的話你就替他去死吧!”
扈亞南面如土色,顫聲道:“我,我不知道文德先在哪里,平時只是有事打他電話聯(lián)系,從來都是他過來找我,我沒有主動找過他?!?/p>
我二話不說,掏出魂幡一晃,道:“去年同惠念恩斗法,折了我魂幡的惡鬼,正好拿你來湊個數(shù)。進了魂幡,我看你還敢不敢這么騙我?!?/p>
扈亞南道:“我沒有欺瞞仙姑啊,我確實不知道文德先在哪里?!?/p>
我說:“難道你還不跟天羅其他人聯(lián)系了?織羅七人你一個也找不到?三臺八柱的臺柱頭你也聯(lián)系不上?七十二連營的營頭你也聯(lián)系不上?”
扈亞南道:“我知道人欲臺的臺頭平時都在哪里。初一晚上,他都會召集人欲臺的營柱頭到自家別墅聚會,尤其是那些沒家沒業(yè)的,都會給過個年錢。今年我也接到邀請了,原打算晚一點就過去?!?/p>
我說:“那就帶路,我也見識見識天羅是怎么聚會的?!?/p>
扈亞南明顯不太情愿,但又不敢不同意,只能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外套,便領著我出門,開了他自己的一臺尼桑,直奔人欲臺的聚會地,一處高檔獨棟別墅小區(qū)。
人欲臺是天羅三大臺之一,管著滲透情報聯(lián)絡達官貴人各個柱營頭。
扈亞南因為是去年剛才加入天羅的,還處在觀察期,平時沒資格參與天羅各臺柱營的活動,只不過因為這一年來表現(xiàn)得夠好,才得著參加新年聚會的機會。
人欲抬頭的這別墅他也是頭一回來。
能得著邀請,本身就是被視為接納為自己人的象征。
到了別墅外頭,遠遠瞧見只有客廳的燈亮著,也沒有過年聚會該有熱鬧聲響。
扈亞南想去叫門。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上前一步,抬腳踹開別墅大門,大步流星闖進去。
客廳里有好些人,大部分身上臉上都有傷,驚愕地看向門口。
其中一人獨坐在沙發(fā)正中,一看就是身份與眾不同的頭領。
他倒是沒受傷,只是神氣有些頹喪,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