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路走出火德星君廟,回頭瞧了一眼掛在上面的高天觀牌子,冷笑兩聲,這才走上漆黑一片的山道。
山下鞭炮聲漸稀。
新的一年已經(jīng)到來。
黑暗中有人在窺視。
但并沒有跟上來。
走出數(shù)百米后,便無人再監(jiān)視。
我立刻恢復(fù)正常行動,快速潛入路旁密林。
冬日山林都掉光了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在黑夜中鋪張,有種奇妙的妖異感。
我選了一棵大樹,扯下纏著胳膊腿的染血布條,在樹下挖了個坑,把布條點燃燒成灰,然后埋進坑里。
胳膊腿上流的血不是我的。
這是事先準備好用來設(shè)局誘敵的。
如果織羅七人回去現(xiàn)場取血,并以血來追蹤或者對我施展鎮(zhèn)魘法術(shù),最終只能指向這血的真正主人。
剛剛那一場纏斗雖然兇險,但全過程卻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車長青身上的香味沒散,我出門之前就已經(jīng)知道他躲在殿門后面準備偷襲,所以他一竄出來開槍,我就立刻閃避要害脆弱位置,只用身上的鱗甲硬接了幾槍,胳膊腿卻是沒被打到。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但子彈巨大的力量哪怕隔著鱗甲,也對我造成了極重的沖擊,最開始的狼狽并不是假的,如果我一口氣沒緩過來,很可能會死在車長青的瘋狂掃射下。畢竟腦袋上沒有鱗甲保護,真要挨上一槍,準準要爆頭。
車長青實在是我見過的所有江湖術(shù)士里最毫無顧忌的狠角色。
我sharen放火開槍扔手雷還要冒充個假身份來做呢,他倒好直接真身上陣動手,簡直就是視公家的秩序于無物。
這樣一個行事狂暴的危險人物,不適合在京城這種復(fù)雜的地方潛藏太久。
燃燈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徒弟的性情,卻依舊派來京城做事,大概就沒想過這個徒弟可以活著回去。
不過,他沒抱這個希望,我卻偏要放他一馬。
剛剛推倒火德星君像的時候,我故意推偏了一些,閃開了他的腦袋,以他硬扛牽絲切割的表現(xiàn),絕對能夠挺住,不被神像當(dāng)場砸死。
我借著樹林掩護,潛回火德星君廟,但沒有進廟,而是在外面潛伏下來,靜靜等待。
沒大會兒功夫,便有人從廟里出來,四下觀察片刻,確認無人后,便打了個唿哨,立時忽啦啦從廟里涌出來一群人,打頭的赫然就是文德先,后面幾人抬著車長青,急匆匆下山而去。
我這才潛進火德星君廟,把沒用的手榴彈都收回帶好,然后轉(zhuǎn)回正殿。
神像已經(jīng)被推到一旁。
車長青所呆的位置地上有一灘鮮血,已經(jīng)滲進泥土里。
這是被手榴彈炸傷后留下的。
我用黃裱紙包了一包帶血的泥土,然后起身向著火德星君像施了一禮,這才離廟下山,便在門頭溝鎮(zhèn)上借了輛摩托,急急重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