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都被激發(fā)起來,不再隱忍克制,雖然把平時對織羅七人的不滿都吐了出來,可他們?nèi)粘=佑|最多的卻還是同樣的連營柱臺,這黃梁營和紅羅營顯然積怨已久,平時因為都是天羅門下,都在盡力克制,此時此刻便都傾泄出來,以至于沒向佟慶新動手,先相互之間拼了起來。
當(dāng)然了,這里面應(yīng)該也有織羅七人積威日久,他們心底畏懼,罵兩句就算了,真要動手,反而不敢,只好向同樣的連營發(fā)泄怒火。
說白了也不過是另一種欺軟怕硬罷了。
我拍了身旁的腿傷的天羅眾一把。
這天羅眾正捂著傷處哼唧,被我一拍,登時怔住。
我便以腹語叫道:“大家別沖動,這又是妙手在搞鬼。”
紅羅營和黃梁營轟然撞到一處,亂砍亂刺,已經(jīng)顧不上聽別的了。
倒是佟慶新聽到了,登時大怒,扭頭看過來,道:“誰!”
我立刻看向那天羅眾,只把后腦勺給佟慶新。
周圍其他受傷的天羅眾其實沒注意到是誰在說話,但都隨著我的目光,一直看向那個被我拍了迷神的天羅眾。
佟慶新提著刀就奔過來,叫道:“杜四兒你特么找死是吧?!?/p>
我悄悄一推杜四兒。
杜四兒尖叫一聲,原地跳起老高,拖著傷腿,猛撲向佟慶新,大叫:“不讓我活,你也別活了,大家伙一塊死吧!”
這一下倒是嚇了佟慶新一跳。
他立刻停止腳步,叫道:“杜四兒你瘋了。”
杜四兒根本不搭理他這茬兒,啊啊叫著,唾沫橫飛,直沖上去。
佟慶新飛起一腳,正踹在杜四兒小腹上。
杜四兒倒飛回來,重重摔到傷員堆里,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我撲上去按住他,用腹語叫道:“杜四兒,你別死啊!”
杜四兒掙扎著想起來,不過被我一按,就直挺挺不動彈了,眼睛還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勢。
我悲憤叫道:“杜四兒被踢死了!”
旁邊受傷的天羅眾一時嘩然,滿臉悲憤,再看向佟慶新的眼神,就都帶著股子恨意。
舊賬未了,又添新恨。
如果說下藥這事沒有實證,只是讓他們心生猜疑,那現(xiàn)在杜四兒被一腳踹死,更坐實了織羅七人根本不把他們這些普通天羅眾當(dāng)人看!
都是跑海的,哪個沒有五分兇氣?
不兇不橫也做不了江湖人。
如今受了我下藥的刺激,沒了忍耐性子,立馬就爆發(fā)出來。
有人喝道:“妙手,我們在你們眼里算什么?”
佟慶新皺眉道:“我沒有用力,不至于踢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