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懂法術(shù),又講規(guī)矩,留足余地,卻又不失分寸。
真正的老江湖手段。
我轉(zhuǎn)回正門外,緩步來到三炷香前。
香煙微斜。
太師椅上人沒睜眼,卻握住了桃木劍柄。
只簡單的一個小動作,殺氣盈室,撲面而來。
真正尸山血海里趟出來的,才能養(yǎng)出這種足以沖散陰魂鬼怪的殺氣。
我微微一笑,蹲下身,伸手對著中間那柱香一折。
那柱香的香頭旋即熄滅。
再站起來,我手中已經(jīng)攏了一截煙氣所凝結(jié)的香柱。
太師椅上人依舊沒有睜眼,低聲道:“好膽氣,敢損我法香,那就進來試一試我的法劍吧?!?/p>
我將那截香柱放到門前地上,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太師椅上人紋絲未動,注意力全集中在那截煙柱上。
我干脆地離開許家大院,陰神歸殼,側(cè)耳細響,四面墻外均有隱隱響動。
天羅的人已經(jīng)聚集到位,只不過離得稍遠一些。
給妙玄的對講機里響起文德先的聲音,“仙尊,我們已經(jīng)做好準備。”
緊跟著,給惠念恩的對講機里也響了起來,這回卻是菩薩像下織羅者的聲音,“真人,我們已經(jīng)包圍妙玄,隨時會發(fā)動,請做好準備。”
我把兩個對講機分別收到左右袖中,打開隨身布袋,把里面的手雷都拿出來,解開外衣,逐一掛到內(nèi)里胸腹前,然后系好外衣,又拿出許安生的血發(fā),書符黃裱紙,疊作桐人,沾再倒一小碗烈酒,引火點燃,掐劍印,沾了火酒,往桐人胯下一點,酒焰沾在上面,慢慢燒起來。
先前所做一切,都只不過是掩護真實手段的虛招。
惡鬼闖門,讓守著許安生的人以為我的手段就是驅(qū)鬼入夢。
掐斷法香,卻又留在門前,讓守正門那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香柱上。
可實際上,法香一斷,他們設(shè)的防護法陣就出了漏洞。
我可以從容使用桐人遠距離對許安生下手。
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屋里的人未必不會意識到這一點。
可我沒給他們反應(yīng)的時間。
桐人胯下一燃,許安生相同部位就出現(xiàn)相應(yīng)的火燒痕跡,從而痛苦不堪,無法忍受,鬧騰起來。
守在床頭的人在第一時間會先檢查他是不是被惡鬼入夢糾纏,然后才會考慮其它可能。
這一耽誤就至少十幾分鐘。
對于我來說,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