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子出身,千般柔情萬般愛,都不過是逢場作戲,如此才能勾得住人,可一旦動了真感情,就會患得患失,丟了本心,便是破了幼功,以后再也不能做這行當了。
祝青蓮的表現(xiàn)很不符合一個花園子出身的本分。
祝青蓮低頭不語。
我瞟了一眼累到氣喘如牛的曾云祥道:“曾家知道你跟黃惠理要做的大事嗎?”
祝青蓮道:“不知道。曾家在印尼經(jīng)營了快一百年了,關(guān)系人脈盤根錯節(jié),無論怎么動蕩都傷不到他們的根基,他們很滿意現(xiàn)在的情況,絕不會贊同?!?/p>
我問:“那曾云祥來京城找什么后路?”
祝青蓮道:“曾云祥自己不想來。但現(xiàn)在曾家做主的是他的父親曾鴻山。曾鴻山認為大陸這邊未來發(fā)展會很快,適合投資賺錢。但曾家有那邊島上的背景關(guān)系,底子不清白,怕大陸不接受他們,一直在尋找機會。這次金融風暴,印尼政局動蕩,肯定要生出大亂,以東南亞諸國的習慣,必定會有排華事件發(fā)生。曾家雖然不會受到太大沖擊,但卻是個聯(lián)系大陸這邊的極好機會。這次曾云祥是來探路的,只要能搭上線,建立聯(lián)系,就算成功。只等動亂發(fā)生,這條線立刻就能派上用場??伤莻€富貴閑人的性子,做不來這些事,所以這次來他只管挑旗,具體事情都由我來做。”
我問:“曾鴻山也知道你?出這么大力,他許了你什么好處?”
祝青蓮道:“事成之后,讓我正式入室,給我個平妻的身份。白衣會的買賣可以借曾家的產(chǎn)業(yè)發(fā)展。平妻的身份倒是無所謂,關(guān)鍵是后面這個承諾,對于白衣會十分重要?!?/p>
我問:“曾家跟地仙府有來往嗎?”
祝青蓮道:“我沒聽曾云祥提起過。周先生,我知道錯了,無論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沒有二話,能不能先解了曾云祥的法術(shù)?他本身心臟就有些問題,再這樣下去會死的?!?/p>
我嗤笑了一聲,道:“虧你還自稱家傳瘦水生意人,做花園子的投其所好把自己投了個死心塌地,真是給你們花園子的同行丟臉。”
祝青蓮沉默片刻,道:“老話說得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可我不想一輩子做無情無義的人。我不會負了白衣會,但也想給自己找個安穩(wěn)歸宿。周先生,請你再給我個機會?!?/p>
我斜眼挑著祝青蓮,道:“聽說你給惠師弟準備了件大禮,自稱拿出來就一定能打動他,今天帶來了嗎?拿給我瞧瞧?!?/p>
說完,我挪開托在她腰上的手掌。
祝青蓮立刻能動了。
她略微活動了下手腳,這才解開衣襟,從衣服內(nèi)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紙袋,道:“這是前幾年白衣會替玄理會用賭場渠道xiqian時的詳細資料,包括玄理會在大馬印尼新加坡的勢力布局。玄理會是替地仙府做事的,順著玄理會的線索,就可以摸出地仙府的情況。如查惠真人愿意出手幫我們,我就會承諾以白衣會和曾家的力量,幫他在東南亞進一步搜集調(diào)查地仙府的情報?!?/p>
她頓了頓,又道:“這是我們能做的極限了。無論怎么樣,我們也不會參與正面對抗地仙的爭斗。我們這些凡人不敢卷進在世神仙之間的爭斗?!?/p>
我拍了拍那個紙袋,扔還給祝青蓮道:“這倒是有點意思??梢f一定能打動惠師弟,未免太想當然了。這東西等以后你們自己給惠師弟吧。不過想見惠師弟,你們得拿出誠意來?!?/p>
祝青蓮道:“周先生,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我會和張明懷他們一起來做。曾云祥只是個無用的紈绔子弟,沒必要把他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