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低聲問:“大師,你給我個實話,安生是被鄭六的鬼魂給纏了嗎?”
刑大師晃了晃捉著鬼的手,道:“鬼是真有,在這兒抓著呢,但是不是鄭六,得問了才知道。不過,我勸你別問,直接處理掉,對外只說是壓力太大精神崩潰,得了治療就好多了。到時候安排出國也有理由,國內醫(yī)學水平畢竟不如歐美,送出去治病也理所應當。”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中年男人看著刑大師虛虛攏著五指的手,輕輕吁了口氣,道:“謝謝大師,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不過,就只怕鄭定海不依不饒。鄭六這一死,他整個人都瘋癲了,上次我去找他商量解決這事,結果他一見到我,二話不說就要打我,多虧在場人多把他拉住了。他還放話說,非得讓安生給他兒子償命不可。這事鬧成這個樣子,上面對我們兩家都很不滿意,覺得我們家風不正教子不嚴?!?/p>
刑大師道:“鬼怪之說,虛無縹緲,上不了臺面,我只會說該說的?!?/p>
中年男人這才真正松了口氣,道:“大師,院里請吧。等事情消停了,我請你吃飯,前門那邊新開了家米其林三星的法國餐廳,前次陪外國客人吃過一次,味道相當不錯……”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當先半步,領著刑大師往院里走。
我從空中落下,來到刑大師身后。
刑大師猛地停下腳步,后頸的汗毛刷一下全都站了起來。
中年男人一無所覺,還以繼續(xù)往前走。
我伸手搶過刑大師手里的惡鬼,快速后退十幾步,然后站定。
刑大師空著的手掌微微顫了兩下。
中年男人注意到刑大師沒跟上來,停步扭頭,問:“大師,怎么了?”
刑大師沒有立刻回話,先轉身向四下看了看,又掏出個羅盤來托在掌心觀察。
我把那惡鬼拎到身后擋著。
羅盤上的指針亂轉,始終定不下來。
刑大師這才若無其事地笑了笑,道:“沒事,這惡鬼還挺不安分的,一個沒留神,讓它給跑掉了?!?/p>
中年男人大吃一驚,道:“跑了?那它不是還會再來糾纏安生?”
刑大師道:“如果它真是鄭六鬼魂,這一口怨氣不泄,肯定要來糾纏不休。如果它不是,知道有我這樣的人在許家,借它兩個膽子,它也不敢再來。不用擔心,我先給令郎安神,只要神魂安穩(wěn),就不怕外鬼糾纏。等回頭再給他開兩副安神助眠的藥,好好睡覺不做夢,不給外鬼以可乘之機,不會有太大影響。我再留個護身的法器給他隨身帶著,足以保他無事?!?/p>
中年男人道:“最好還是能把它捉回來。大師,你能在我家呆兩天嗎?”
刑大師道:“許先生,這就不要想了。已經有消息了,年后趙開來上任,就會先整合改革相應機構組織,我們那邊是首當其沖第一個要被開刀的。這節(jié)骨眼兒上,可不敢讓人抓著把柄。要不是看在你家老爺子的面上,我都不會來?!?/p>
中年男人說:“大師,你可是當年第一批加入的成員,經黃主任手批準的,不看僧面看佛面,難道趙開來還能對你怎么樣嗎?”
刑大師嘆了口氣,道:“趙開來那人啊,有黃元君的鐵面無私,卻沒有黃元君的慈悲心腸,別說我了,就算是齊老在他那里也沒什么面子。他之前就在私底下表示過對我們的不滿,認為我們這些年毫無作為,才會導致現在這種大師神仙遍地的情況,還說我們這個機構既然不能發(fā)揮作用,就該裁撤整合,讓更有能力更有意愿的人來承擔相應工作。本來他這話只是私底下講一講,沒正式上報,也不要緊??苫菡嫒斯粧呓郑[得聲勢浩大,滿京城的江湖術士都嚇得狼狽逃竄,這可不就顯出我們的無能來了?這邊惠真人大展神威,那邊就有人召趙開來去問話,還特意問惠真人的本事是真是假。嘿,這擺明了是不相信我們之前的判斷了。年后這一關,我們都是難過啊。”
中年男人皺眉道:“趙開來這也太霸道了,哪有這么做事的,難道就沒人往上反應這事?”
刑大師道:“調子已經定了,誰這時候敢不開眼向上反應啊,算了,算了,不吃這口公家飯,也餓不著我們,大家都說大不了回老家就是了。”
中年男人思忖片刻,又往四周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