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應(yīng)了,又躺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從柜子里找了藥給自己涂抹好,換上衣服,卻又不敢上床,便在墻角打坐練氣。
如此直到黎明時分,相安無事。
我下了床,對明道說:“今天你便去把事情辦了,然后回來等著我的消息,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用到你自會來找你,我要是不過來,那就是用不到你,到時候我會安排人來接你去大馬,你只管跟來人走就是,到大馬見到空行,一切如實講給他聽,他自然會有安排?!?/p>
說完,起身離開地室,自后墻翻出,沿街行了片刻,確認沒有人跟蹤,便拐進胡同,找了個僻靜地方,換回小五面孔衣著,借了輛自行車,騎著一路返回門頭溝。
至火德星君廟天光已經(jīng)大亮。
我從后墻翻入,回到房間,一切布置未變,盡都收起,待整理妥當,方才走出房間,來到正殿。
錢崇法正帶人收拾東西,見我出來,趕忙上前匯報昨日清街情況,沒有我在,他們只捉了些老千小賊,江湖術(shù)士一個沒有,收獲一般,而且晚上回來的時候接到了公家的告誡,讓他們明天不要再這樣做了,也不光是告誡,還給了個小獎狀外加一千塊錢的獎金,算是對之前所做的認可。
我說原本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既然公家不讓再做了,那就好生在廟里歇著就是。
正說話的功夫,守門的道士進來報告道:“真人,門外來了個道士,說是您的舊識,問他道名,他也不說,只讓我跟您講,觀音像下的舊識,您就知道他是誰了。”
我微微一笑,道:“比我預(yù)計要來得早些,讓他進來吧。崇法道長,一會兒你陪我見一見這位舊相識?!?/p>
沒大會兒功夫,守門道士領(lǐng)著人進來了,正是那日見過的織羅者。
這次直接打扮成了道士模樣,進門抱拳行禮,道:“無量天尊,見過真人。”
我把其他人都打發(fā)走,只留了錢崇法在旁邊,先介紹道:“這位是白云觀的錢崇法道長,閆向東那日跑去向我顯擺shiwei,就是崇法道長給我們安排的住處。閆向東,還沒死嗎?”
織羅者道:“真人出花榜買他人頭,他自然不敢隨便就死浪費真人錢財?!?/p>
我說:“給我個交代,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上門shiwei、暗占火德星君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p>
織羅者道:“我們安排閆妖將上門迎賓,本是為了表示對真人的尊重,不想?yún)s惡了真人,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贈予真人一條消息。你要是覺得這消息還有些用處,閆妖將的事情一筆勾銷,怎么樣?”
我說:“說來聽聽?!?/p>
織羅者道:“地仙府的妙玄真人已經(jīng)抵京,昨晚現(xiàn)身三仙觀。”
我笑了笑,道:“你們天羅的消息倒真是靈通,連我在東南亞同地仙府爭斗的事情都知道啊。”
織羅者道:“吃這碗飯,最重要的就是消息要靈通,這樣才不至于行差踏錯。我們雖然根基在京城,但在海外也有些耳目,對東南亞江湖上的消息掌握得還算及時。不知我這個消息對真人有沒有用處?!?/p>
我說:“妙玄仙尊進京也未必就是要來找我麻煩吧。”
織羅者道:“妙玄仙尊是金三角的在世神仙,掌控著雪花汗生意的源頭,身份特殊,幾十年沒有離開過金三角,如今突然冒著天大的風(fēng)險潛入京城,除了跟地仙府有深仇大恨的真人,我想不出他還能是為了什么。”
我說:“想不出,就當面問一問好了,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
織羅者道:“還在三仙觀內(nè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