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飄進小院,落到茶桌旁,直接坐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無論是拎壺,還是倒水,發(fā)力的時候,都用了照神道人的法子。
結果無論哪樣動作,都顯得輕飄飄渾不受力,仿佛滿是茶水的壺杯,都是紙做的一般,沒有半點分量。
我心里冒出個念頭來,便坐在這里,放開一切,就著這個念頭,細細想了一回。
等想得明白,回過神來,卻見天光已經大亮,陸塵音已經坐在我對面,端著茶杯看著經書,大冷的天兒,只穿了件單薄道袍,卻毫無寒意,手中的茶杯更是冒出縷縷熱氣。
大白豬又出現(xiàn)了,還是趴在樹根底下。
只不過這回它不是單獨一個,高塵花和高塵盡這一貓一鼠也在,一個蹲它腦袋上,一個趴它肚皮上。
韓塵樂正在院子當中打拳。
不是陸塵音那套拳法,而是很基礎的基本拳法要訣,不是用來打斗爭鋒的,而是用來練體拔筋鍛架子的。
慕建國在旁邊認真地指導她。
我便問:“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陸塵音道:“給你留了,想吃進屋吃去。”
我笑了笑,起身進屋,果然看到灶上溫著飯菜。
飯是白飯,菜有四樣,全是硬實的肉菜,鍋邊另擺了四樣小咸菜。
我便找了個小盆,盛了滿滿一盆白飯,蹲在灶邊就菜開吃,一口氣將所有飯菜掃得精光,放下碗筷,站起來感受了一下,剛剛好吃飽,不多也不少。
從屋里轉了來,韓塵樂拳還沒練完。
我坐回到陸塵音對面,道:“今兒是臘八,怎么沒做臘八粥?”
陸塵音道:“會有人送過來,晚上吃也來得急?!?/p>
我說:“還是自己煮的更好吃一些,吃別人煮的怕不合胃口?!?/p>
陸塵音翻了個白眼,道:“怎么,當了在世神仙,也講究起來了?”
我說:“不過是一口粥,算不得講究?!?/p>
陸塵音道:“以前你可是連一口粥也不講究的?!?/p>
我笑了笑,抱拳道:“多謝師姐。”
陸塵音又朝我翻了個白眼,問:“天天這么裝著,累不累?”